“你会种地吗?现在干什么的?”
痦子迟疑了一下,跳蚤窝里能有什么正经工作?
“我爹是农民,我以前种过。”他舔了舔嘴唇。
登记的人没有细问,只是在一块木片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拿起一枚印章,稳稳地盖了下去。
“去那边等着,下午有人来讲规矩。”
痦子捧着那块木片翻来复去地看。
虽然什么都看不懂,却觉得这上面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穿着华服的老爷开始在台子上讲。
分到的地不能买卖,死了之后,如果没有儿女继承就收回铁王座;头一年种子和农具由铁王座借,收了粮再还;交四成租子,函盖教会的什一税————
天哪,才收这么点?
给戴瑞老爷种的时候,好象要交一大半。
驼背和几名回来的农民在村口蹲了一下午。
他看见那些从君临来的人被几个穿盔甲的士兵领着,一队一队地走过来。
有个老爷拿着张图,指着一片一片的地,念着名字分给他们。
之前那个痦子大概就是这样,分到了他家的那一片,还有旁边的几块。
那些人都在地里又蹦又跳,还趴在地上闻起了泥土。
——
驼背啐了一口。
一群外来盗匪,这地可都是格雷夫斯老爷的,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在给格雷夫斯家种地。
再过多少代,也应该如此。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
“听说租子只收四成。”
“那是收买咱们呢。”
“可是整整少了一成呢,而且还免了教会的,那就是两成————”
驼背听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格雷夫斯老爷会回来的。”
格雷夫斯家族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几千年,比现在的国王久的多。
而几千年过去了,国王来了又走,不知道换了多少家族,而且离他们那么远,一辈子都见不了一面。
可老爷却一直在这儿,众人看他。
驼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底气,声音也大了些。
“等着吧,过不了多久,老爷准能打回来。”
“象之前一样,这些人统统杀了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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