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宝石进入口腔的瞬间,沉嗣体内的【鱼】之权柄被推到了极限。
他还没来得及咬碎这长达十几厘米的“食物”,以太宝石就在接触到他以太体的一刻开始融化。
他感觉到一种极其辛辣、却又清凉到极点的能量流顺着喉管直冲而下。
轰。
他的意识深处爆发出了一场无声的雷鸣。
在神秘学上习惯将人的灵性比作植物,它最初只是一颗沉睡在肉壳泥堆里的种子,受到知识的浇灌便不断生长、发育、抽芽。
此时此刻,沉嗣就感觉到自己的灵性胎苗在不断膨胀变大。
原本被肉体框架死死锁住的灵性之光,此刻正蛮横地撕裂了那些虚幻的锁链。
一种类似植物抽芽的生理质感在他灵魂深处显现。
根须向下延伸,扎入宝石的深层,贪婪地吸收着其中蕴含的每一丝灵性养分:胚叶向上舒展,深入到以太能量的浪潮里。
原本模糊不清的以太潮汐,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清淅,他不再需要通过眼睛去看,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灵觉中,他能准确感受到以太能量的波动在虚空中循环往复而来,那些能量
象是奔腾不息的河流,按照某种永恒的节律冲刷着这片淹海。
他看到了自己以太体身上的小王子服装,正在因为宝石的消化而变得凝练、厚重。
就在他几乎要沉浸在这种全新的感官中时,远处的海底,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且愤怒的嘶吼。
那种声波在浓稠的酒液中被扭曲、拉长,传到沉嗣耳中时,变成了一种极其难听的低频震荡,让人的耳膜都开始发麻。
大海蛇醒了。
高浓度的酒精或许能暂时麻痹它的感官,但作为这片领域的领主,它对以太宝石的丢失有着一种近乎灵性层面的感应。
那是宝库被入侵的狂怒。
沉嗣没有丝毫留恋。
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面对那样的巨兽只有被碾碎的份。
他蹬在佛象的嘴唇上,身体如一支离弦的箭,从佛口中激射而出。
向上。
他放弃了所有的躲避技巧,全速向着海面游去。
由于灵性的进化,他在水中的速度再次攀升。
紫红色的酒液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在距离它数千米的海底,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游动而来。
大海蛇那双黄色的竖瞳已经恢复了冰冷,甚至因为酒醉的馀韵而显得更加狰狞。
它那庞大的躯干带起无数泥沙,如同一场海底的泥石流,死死追着沉嗣的方向轰然席卷而来。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沉嗣看到了海面上方那层铅灰色的天空。
但大海蛇的蛇吻也已经快要追上他了,它张开了大嘴,就要一口咬下。
扬升即是坠落。
就在大海蛇那张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沉嗣猛地冲出了海面。
刺眼的光线。
失重感。
所有的酒精气味、海水触感、还有巨蛇的嘶吼声,在这一刻如同被剪断的胶片,戛然而止。
沉嗣猛地睁开眼。
他的胸口阵阵发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现实世界干燥而发涩的空气。
夜晚窗外的路灯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拖出几道惨白的长条。
沉嗣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针刺般的锐痛。
他的脸颊滚烫,象是刚从高热的蒸笼里被捞出来,浑身的毛孔都在超负荷地排泄着热量。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几乎是瞬间涌上来。
呕。
沉嗣根本来不及翻身,喉咙深处便翻江倒海般涌起一股热流。
由于他此时正仰躺在床上,那些混合着未消化的玉米排骨汤和高浓度紫红色酒液的流质物,直接从口腔中喷涌而出,甚至因为冲击力过大而倒灌进了鼻腔。
辛辣的气息瞬间点燃了鼻腔粘膜,那种强烈的灼烧感让他产生了剧烈的生理性抽搐。
咳咳————呕——————
这种呛咳引发了更大规模的连锁反应。他的腹部肌肉痉孪性地收缩,胃袋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第二波呕吐物紧随其后。
原本在门口守着的公仔熊转过头来,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铄了一下,它迅速察觉到了契主的异常,短小的肢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猛地冲到沉嗣身边。
它跳上了床,用毛茸茸的肩头顶住沉嗣的侧背,强行将快要被自己的呕吐物窒息的主人掀得侧过身去。
沉嗣整个人趴在床边,脑袋垂向地板,嘴里吐出更多的流质物来。
胖鱼被沉嗣这乱七八糟的动静吵醒,不得不从火花里钻了出来,它在空中轻飘飘地转了个圈,凑近那堆呕吐物看了一眼,随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
“喂喂喂,沉嗣!未成年不可以饮酒呀!!!”
见沉嗣没有象平时那样跟他吵嘴,胖鱼好奇地观察了片刻,立刻反应过来,沉嗣应该是成功找到了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