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机械鸟还在咔哒咔哒转,声儿不大,却跟根细针似的扎耳朵。梁辰背着梁良往前挪,后颈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凉飕飕的,他腾出只手摸了把,摸到层冷汗。
“哥,你老实点成不?”他压着嗓子说,能感觉到背上的人肩膀在颤,不是害怕,更像憋着股劲儿要挣开,“再动我胳膊折了,咱都得困在这儿喂虫子。”
梁良没吭声,头却往他后颈蹭了蹭,呼吸带着股铁锈味。林徽举着蓝光跟在后头,看见梁良后颈的皮肤在发光,青黑色的纹路跟水纹似的往上涨,都快爬到耳垂了。
“镇静剂快失效了。”她往前凑了凑,蓝光扫过梁辰后背的伤口,那些被指甲划开的地方结了痂,却在痂底下隐隐透着黑,“他的菌丝在往你身上爬,得想办法隔开。”
梁墨突然停住脚,刀往旁边石壁上一磕。“别吵。”他侧耳听着,“后面有动静。”
机械鸟的咔哒声突然停了。密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滑的声音,一滴,两滴,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像有人在后面拖地。
“是水蚓。”梁辰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刚才那只带了同伙来?”
“不止。”林徽的蓝光往后照,光柱子里飘着灰黑色的絮状物,跟烧完的纸灰似的,“是核心分身的碎片,它们在召集群居生物。”
梁良突然在背上挣扎得厉害,嘴里嗬嗬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呛着。梁辰没留神,被他一挣,俩人差点摔在地上,手忙脚乱扶住石壁时,指尖摸到片湿滑的东西——是块碎布,蓝白条纹的,看着眼熟。
“这是……守望者的病号服?”梁辰把碎布捏在手里,布料上还沾着点干了的血迹,“哥之前被关的病房,床单就是这颜色。”
“程序在给我们留路标。”梁墨突然开口,刀在石壁上刮了道痕,“它想让我们往这边走。”
密道分岔了,往前是两条路。左边的路口堆着不少碎石,看着像是被人刻意堵过,石缝里塞着半只机械鸟的零件;右边的路畅通无阻,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有,反倒透着诡异。
“左边是生路。”林徽指着碎石堆,“机械鸟是梁良留的记号,他清醒的时候肯定来过这儿。”
梁辰刚要往左边挪,背上的梁良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头猛地撞在他后脑勺上。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脚步踉跄着往右边歪了两步,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
石板“咔哒”一声往下陷,紧接着头顶传来“哗啦”的声响,无数细针似的东西往下掉,扎在身上又疼又痒。林徽赶紧用蓝光扫,发现是菌丝的孢子,正往皮肤里钻。
“右边是陷阱!”她拽着梁辰往左边退,“这石板是触发机关的!”
可已经晚了。右边的路口突然亮起红光,密密麻麻的水蚓从暗处爬出来,每只的眼睛都盯着他们,黏液在地上拖出亮晶晶的痕迹。更吓人的是,水蚓的背上骑着些人影,穿着联盟军的制服,脸却跟溶洞里的菌菇一样,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两个黑洞。
“是被寄生的士兵。”梁墨把刀横在胸前,刀刃上沾着的菌丝碎片正在冒烟,“程序把他们当傀儡用。”
梁良在背上突然安静了,头歪着,像是在听什么。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声音不是自己的,又尖又细,像用指甲刮玻璃:“左边的路……通着培养舱。”
林徽心里咯噔一下。培养舱?母亲日志里写过,程序最早的实验体都养在培养舱里,那些失败的意识会变成游离的残魂,见着活物就扑。
“他在骗我们。”她往左边的碎石堆扔了块石头,石头滚进去没声儿,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洞里,“这两条路都是死的!”
“那怎么办?”梁辰的手被梁良抓得生疼,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往上。”梁墨突然抬头,蓝光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照,能看见密道顶部有块石板比别处新,边缘还留着水泥的痕迹,“这密道是后修的,上面肯定有原来的通道。”
他踩着梁辰的肩膀往上爬,刀插进石板缝里一撬,还真撬开条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股消毒水的味儿,跟梁良之前住的病房一个味儿。
“能出去。”梁墨探头看了眼,“上面是条通风管道,够窄,水蚓钻不进来。”
他先爬了上去,然后垂下根绳子。梁辰把梁良往上托,林徽在下面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进管道。刚要跟上去,身后的水蚓突然开始撞墙,红光越来越亮,那些联盟军傀儡的眼睛里流出黑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快!”林徽拽着绳子往上爬,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条水蚓的尾巴,黏液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她用蓝光往后扫,正好看见那水蚓头顶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撒手!”梁辰在管道里喊,手里的刀扔了下来,正好插在水蚓的眼睛上。那东西嘶鸣着缩了回去,尾巴上的黏液却像胶水似的,还粘在林徽脚踝上,扯得皮肤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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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爬进管道,刚把脚踝上的黏液擦掉,就听见身后传来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