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重病。”林徽低声念出这两个词,眼神凝重,“这是最容易被方舟利用的弱点。”
梁良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泛白。他想起小李每次出任务都会偷偷看母亲的照片,想起他上个月还申请预支薪水,说是要给母亲换肾。当时他只觉得这孩子孝顺,却没多想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
“他现在在哪?”梁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机舱后排,和其他队员一起休息。”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梁队,要不要现在……”
“不用。”梁良摇摇头,眼神深邃,“直接揭穿他,只会打草惊蛇。方舟既然安插了内鬼,肯定不止他一个,我们得顺着他这条线,挖出更深的人。”
林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对。”梁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假装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按原计划行动,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暴露。等找到黑蝎组织的老巢,再一举收网。”他看向老陈,“把小李的通讯权限限制住,他发出的所有信息都要经过你的加密审核,同时给总部发报,让他们秘密调查小李的家人,看看是不是被方舟控制了。”
“明白!”老陈立刻开始操作。
林徽看着梁良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他总是这样,即使面对背叛,也能保持冷静,把个人情绪压在最深处,优先考虑全局。可她知道,怀疑自己的兄弟,对他来说有多痛苦。
“别太自责。”她轻声说道,“人心隔肚皮,你不可能看透每个人的内心。”
梁良侧过头,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眼神柔和了些许:“我没自责,只是在想,赵峰当年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顿了顿,“如果内鬼不止小李一个,那总部的三位指挥官里,会不会也有问题?”
这个猜测让林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连总部的核心指挥官都不可信,那他们面对的敌人,就远比想象的更可怕。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小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脸色苍白地和旁边的队员说着什么,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他好像察觉到了。”林徽低声提醒。
梁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地图:“老陈,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在预定地点降落,我们步行穿过黑蝎的巡逻区,凌晨三点前必须抵达目标据点外围。”
“是!”老陈高声应道,故意让后排的队员都能听到。
小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瞟了梁良一眼,然后低下头,假装整理装备,手指却在战术手环上快速按动着。
梁良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浓了。他给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在控制台敲了几下,小李手环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信号被拦截了。
“怎么回事?”小李猛地抬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我的手环好像出故障了,通讯信号断了。”
“可能是这里的信号干扰太强。”梁良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下了飞机再说,先检查武器装备,准备行动。”
“是,梁队。”小李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悄悄将手伸进口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林徽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靠近梁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口袋里有东西,可能是备用通讯器。”
梁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小李的口袋,那里果然有个凸起的轮廓。他没有当场点破,只是转身走向机舱门口:“准备降落。”
直升机在一片茂密的丛林空地上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让树叶哗哗作响。队员们迅速跳下车,按照战术队形警戒。小李落在最后,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往一棵大树后挪了两步,手再次伸进了口袋。
“小李,过来!”梁良突然喊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李的身体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身:“梁队,有事吗?”
“你负责殿后,检查有没有留下痕迹。”梁良的目光落在他的口袋上,语气平淡,“动作快点,我们没时间等你。”
“是!”小李慌忙应道,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心全是冷汗。他刚才差点就把消息发出去了——梁良他们要在凌晨三点突袭黑蝎据点,这个情报如果传出去,等待特战队的将是天罗地网。
看着小李慌乱的背影,林徽走到梁良身边:“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我们要不要……”
“让他传。”梁良的眼神锐利如鹰,“但传什么,得由我们说了算。”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老陈已经伪造了一份假情报,等下会干扰小李的通讯信号,让他发出的消息变成我们要在凌晨五点从东侧山谷进攻。”
林徽恍然大悟:“声东击西?”
“对。”梁良点头,“黑蝎的主力肯定会被吸引到东侧山谷,我们正好从西侧的悬崖峭壁突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看向小李的方向,“而且,我倒要看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把假情报传递给方舟。”
队伍在密林中快速穿行,热带丛林的湿热空气像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