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沙丘在血拳的轰击下土崩瓦解,露出了一条身躯拳头粗细,拖着一节节肥胖而柔软身躯的铁火蚁,正是掌控这数千铁火蚁的铁火蚁后。
看到蚁后遭受攻击,那些原本畏惧血煞红雾威能的黑火蚁们立刻疯狂了起来,宛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朝着黄景行激射而来,瞬间让黄景行方圆十馀丈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尽是黑火蚁。
“破!”
就在蚁群将黄景行围得密不透风之际,一声高喝骤然响起,猩红血雾以黄景行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宛如一团血色大日在漆黑沙漠中骤然绽放。
片刻后,血光黯淡了下来,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铁火蚁的尸体,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铁火蚁侥幸残留,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一只血爪探出捏死了那只铁火蚁后,连同血肉也尽数吞噬干净,在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鸡蛋大小的晶球状物品,闪着神秘的黑光,正是黄景行心心念念的炼晶。
机会难得,反正时间尚早,倒是可以尝试多收获几块炼晶。
黄景行估算了一下,若想要将混元万毒塔用炼晶重新祭炼一遍,起码还需要四五块炼晶。
此物在外界极其难寻,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黄景行稍微偏转了一下前进的方向,朝着众多结丹修士避之不及的黑沙漠中心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冰火道的尽头,是一处简陋之极的石殿,面积有五六十丈之广,高约七八丈。除了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传送阵外,四面各有一个数丈高的巨大青石门。
除此之外,石殿中还摆放着众多石凳石桌,此刻正稀稀拉拉地坐着五六名神色各异的修士。
蛮胡子、青易居士,还有那万天明都赫然在座,其馀修士也都是结丹后期,竟没有一名稍弱点的修士。
此刻所有人脸色阴沉,每一个都处于爆发的边缘,让整个石殿内充满了压抑之极的气息。
这次星宫不惜在冰火道中动用了黑沙漠铁火蚁以及血光林银光鼠这两大禁制,除了结丹后期修士以及个别拥有强大法宝的中期修士外,其馀进入冰火道的结丹修士绝大多数都葬身其中。虽然这些正魔双方的结丹修士跟蛮胡子和万天明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这明摆着是星宫明目张胆地动用虚天殿的禁制来削弱正魔两道的实力,自然让蛮胡子和万天明心中的怒火宛若实质。
以往历次星宫操纵虚天殿的一些小禁制,让正魔两道那些后起之秀死得莫明其妙,正魔双方高层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碍于星宫势大才忍气吞声,佯装不知。如今明明天星双圣走火入魔无法离开天星城,而正魔双方又有万三姑和六道极圣两位大修士坐镇,为何星宫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相比起蛮胡子,作为万法门门主的万天明想得更加复杂,毕竟星宫统治乱星海多年,会不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令狐老祖以及两名正道元婴修士都先后传送到了石殿内,而结丹修士除了玄骨外,竟然再无一人到达此处。
原本事不关己的令狐老祖,此刻亦是一脸的晦气,对于韩立能安全到达此处,令狐老祖已经不抱希望,只希望黄景行能够顺利通过冰火道。否则,即便他这次和蛮胡子合作得到了不少寿元果,但若是折了黄景行这个元婴种子的话,对黄枫谷来说依旧是得不偿失。
就在石殿内众人心绪万千,各怀鬼胎之际,星宫的那两位白衣长老出现在了传送阵中,顿时各种神情不善的目光如刀如箭落在了他们身上。
“咳!不知是哪位莽撞的道友,竟然在过冰火道时触动了一些厉害的禁制,让峡谷内产生了大变。我二人特地寻觅了一下,可惜没有发现解除的方法。我二人未能履行好监督的职责,此次虚天殿之后,一定回去向两位圣主请罪并面壁百馀年,以赎失责之过。”
那位慈眉善目的西门雪峰无视众人的阴寒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遍后,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道。
虽然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清楚这冰火道的异变就是他们的手笔,但无论是蛮胡子、万天明等元婴中期的老怪,还是令狐老祖,都无人愿意做出头鸟与星宫彻底撕破脸皮。
黄景行若是活着,令狐老祖自然不想掺和到这种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当中:若是黄景行因此陨落,令狐老祖也只会感叹一句时运不济,不会为了黄景行而跟星宫开战。
毕竟在令狐老祖心中,将黄枫谷传承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传送阵白光闪动,一道身影浮现而出,浑身鲜血淋漓,正是韩立。
“韩师侄,没事吧?”
看到韩立这个结丹初期修士竟然在冰火道中幸存,对令狐老祖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立刻一顿嘘寒问暖,还掏出了珍贵的疗伤丹药为韩立进行治疔。
“多亏了黄师兄清理掉了大部分的铁火蚁,弟子才侥幸过关。”
当令狐老祖询问熔岩路的情形时,韩立马上露出了后怕之色,显然对铁火蚁的围攻心有馀悸。若非韩立本身是制符宗师,储物袋中躺着二三十张中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