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老祖突然出手攻击一名结丹修士,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视线,特别是在场的另外两名元婴,同时愕然望了过来。
一位是黄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正是魔道散修、南鹤岛岛主青易居士;另一人则是位白衣无尘的中年美妇,容颜秀丽,但浑身散发着冰刺入骨的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正是白壁山温夫人,此女也是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的道侣。
这少年究竟是如何跟极阴老祖结下生死大仇的,竟然让老魔一见面就不顾大厅的禁制威慑悍然出手?
要知道,这大厅的禁制威能极强,结丹修士被压制得只能施展出一些最低阶的小法术,甚至连法宝都无法祭出。而元婴修士虽然能一定程度对抗这上古修士布置的玄妙禁制,但施展法术对灵力的消耗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没有类似于万年灵乳之类的天材地宝恢复法力,哪怕是元婴修士都无法动用几次神通的。
本地的元婴修士真是太没有礼貌了,竟然以大欺小,对一个结丹修士下此毒手!
就在黄景行体表血雾翻涌,正要强行召唤出血神子抵挡玄阴魔气之际,一道通体碧绿的光团骤然从黄景行背后飞出,拖着一道长长的尾焰迎向了那只玄阴魔气凝聚的狰狞魔掌,轰地一声将魔掌炸成了粉碎后,还馀劲不减地继续朝着极阴老祖激射而去,正是令狐老祖出手了。
“元婴中期修士!”
虽然虚天殿的禁制大大削弱了修士神识的作用,但极阴老祖的神识往黄景行身后那位黄袍老者身上一扫后,脸色一下发青起来,几乎一字字地从口中硬挤了六个字出来,背后变得冷汗淋漓,急忙不顾一切地调动周围的玄阴魔气凝聚出怪蟒前仆后继地扑向了那枚碧绿光团,堪堪赶在光团距离极阴老祖不足一丈的位置将其抿灭。
“这位道友,为何不顾脸面以大欺小?”
令狐老祖一步步走到黄景行的前方,虽然没有刻意展露出元婴中期修士的滔天气势,但眯起的眼眸中那如刀的杀气一闪而过。
“误会,都是误会。老夫难得看到一名年纪轻轻的假丹修士,见贤思齐,忍不住想要指点一下晚辈而已。”
极阴老祖眼眸中的寒芒一收,宛如变脸般瞬间面带春风,冲着令狐老祖抱拳道。
“恕老夫眼拙,道友法力深厚,门下又有如此良才美玉,莫非是星宫的潜修长老?除了家大业大的星宫,老夫已经想不出乱星海中还有何方势力能同时拥有道友和这位小友这般不为人知的俊杰。”
听到极阴老祖口中说出星宫两字,在场大部分修士都神色微变,竭力隐藏那厌恶和无奈的神情,让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每次虚天殿开始,星宫明面上都不会派遣门下修士参与,只会派遣若干元婴长老以监督的名义进入虚天殿,然后每次都有正魔两道的结丹修士莫明其妙地死在虚天殿中,偏偏每一次都无人能够抓住他们的把柄,让正魔双方吃一个不小的暗亏,又碍于星宫势大无法报复,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能进入虚天殿的除了个别结丹散修外,大部分修士都出身于正魔两道,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呵呵,这位道友说笑了,老夫复姓令狐,不过是外星海一个隐修多年、不问世事的散修罢了,眼看着寿元将尽,才起了心思来虚天殿摘取些寿元果,以求多苟活几年。若是我门下弟子有冒犯之处,还请极阴道友原谅一二如何?”
听到令狐老祖的话语,大部分修士暗中松了一口气,虽然对令狐老祖的来历将信将疑,但心中的敌意大减。
“是吗,道友倒是跟蛮胡子道友的目标一致,老夫祝道友心想事成,早日成为乱星海的第五位大修士。”
极阴老祖冷笑一声,重新跃上了玉柱顶端,满脸笑容地跟青易居士攀谈起来,再也不往令狐老祖和黄景行所在的位置望上一眼。
“黄师侄,那极阴修为不俗,心性更是无比狠辣,你在虚天殿内莫要落单,否则他十有八九还会趁机下手。”
令狐老祖长袖一挥,带着黄景行和韩立飞上了一根玉柱的顶端盘膝坐下,随即设下了一道隔音护罩,一脸慎重地嘱咐道。
“多谢师叔出手相助。极阴老祖虽然是元婴修士,但我自认还有几分手段能够抵挡的,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况且还有玄骨道友在。”
黄景行淡淡一笑,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玄骨身上。
从看到极阴老祖开始,玄骨眼眸中就难掩那满腔杀意,若非极阴老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令狐老祖和黄景行身上,玄骨此举恐怕会被极阴那狡猾的老狐狸看出端倪。
“以老奴对极阴的了解,他一定会在虚天殿中伺机对主人出手的。到时候还请主人助老奴一臂之力,干掉那欺师灭祖的逆徒。到时候,老夫愿意将玄阴岛的基业尽数献给主人。”
玄骨眼眸中满是对极阴的嗜血和疯狂,若非这逆徒背刺暗算,自己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舍弃轮回堕入鬼道的下场?这么多年支撑玄骨的唯一念头,就是将极阴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极阴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