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冷笑一声。
“东宫教令”
他把那份教令摔在蒋琬面前。
纸张落地,声音不大,却让蒋琬全身一抖。
“朕还活著,东宫的教令比朕的圣旨好使了”
蒋琬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不敢!臣万死!”
朱標看向赵勉。
“齐泰怎么说的”
赵勉已经顾不上別的了,立刻把齐泰的吩咐全说了一遍。
从调兵入宫,到拿朱楹,再到控制朱橞,一句都没敢漏。
他说完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没了官样。
朱標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寢殿內安静得嚇人。
朱橞站在一旁,脸上怒火压不住。
朱楹则看著朱標。
他能看出,朱標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可这一刻,朱標不能倒。
他若倒了,朱允炆那边就会立刻反扑。
朱標抬手,指向赵勉和蒋琬。
“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朱橞立刻道:“臣弟来办。”
朱標点头,又补了一句。
“用秦王的人看。”
赵勉和蒋琬脸色彻底垮了。
用秦王的人看,就等於断了东宫灭口的路。
朱橞咧嘴一笑。
“皇兄放心,臣弟保证他们少一根头髮都不行。”
他说完,亲自带人把赵勉和蒋琬押了出去。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朱允炆来了。
他走得很急,手里还攥著那块手帕。
黄子澄和方孝孺跟在他身后。
齐泰也到了,脸色发灰,眼神乱飘。
三人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办成。
谁知半路上被王景弘堵住,说皇上醒了,还召他们立刻覲见。
那一刻,黄子澄的脸就变了。
齐泰更是差点站不稳。
他们刚进寢殿,便看见朱楹站在榻边。
朱橞则拎著刀站在门口。
黄子澄的心一下沉到底。
朱允炆硬著头皮上前,声音发虚。
“父皇,儿臣听闻父皇醒了,心中甚喜”
朱標打断他。
“跪下。”
朱允炆一愣。
“父皇”
朱標声音更冷。
“朕让你跪下。”
朱允炆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黄子澄、方孝孺、齐泰也赶紧跪倒。
朱標拿起那份东宫教令,丟到朱允炆麵前。
“这是你写的”
朱允炆看到教令,脸瞬间白了。
黄子澄急忙开口:“皇上,此事乃臣等为社稷计,太子只是”
朱橞一脚踹在黄子澄肩上。
黄子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朱橞冷声道:“皇上问太子,轮到你插嘴了”
方孝孺脸色一变,却没敢说话。
朱標没有阻止。
他只盯著朱允炆。
“朕问你,这是你写的”
朱允炆嘴唇发抖。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担心朝局不稳,二十二叔手握重兵,儿臣怕”
朱標猛地拍了一下床沿。
“怕”
他咳了两声,胸口起伏更急。
“你怕你二十二叔,便私调兵马,夜围朕的寢殿”
朱允炆嚇得连忙磕头。
“儿臣没有围父皇寢殿!儿臣只是想请二十二叔去锦衣卫暂住!”
朱橞怒笑。
“锦衣卫詔狱让亲王暂住朱允炆,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朱允炆不敢看他。
朱標指著教令。
“谁教你写的”
朱允炆沉默。
黄子澄立刻磕头。
“皇上,此事皆是臣等主张。安南王拥兵自重,若不早除,日后必成大患!”
朱標看向他。
“早除”
黄子澄咬牙道:“臣一片忠心,全为大明!”
朱楹终於开口。
“你所谓的大明,是朱家的大明,还是你黄子澄的大明”
黄子澄脸色一僵。
朱楹往前走了一步。
“皇上尚在,你们便调兵。皇上若不在,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所有藩王全锁进京城”
方孝孺抬起头,强撑著道:“削藩乃国策!藩王坐大,朝廷必危!”
朱橞盯著他。
“所以你们先围皇上寢殿”
方孝孺张嘴,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齐泰跪在后面,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不敢狡辩。
赵勉已经招了。
再狡辩,只会死得更快。
朱標看著这几个人,眼里的失望越来越重。
最后,他看向朱允炆。
“允炆,你让朕太失望了。”
朱允炆浑身一颤。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