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学生们纯粹震撼到失语的状態不同,操场上那些稍微懂点行的老师裁判,以及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此刻的感受更加复杂,也更加惊骇。
他们能隱约感知到那股力量的质,而不仅仅是表象。
不了解高阶职业者,看这一剑,如井中蛙望天上月。
震撼是震撼,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旦了解了高阶职业,看这一剑,那叫一个一粒蜉蝣望青天。
怎么能这么离谱?
裁判组里几个三阶四阶的老师,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太夸张了吧?!
主席台上。
赵校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扶著面前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作为六阶巔峰的镇守者,他的感知最为清晰,也最为惊悚。
“尊者一定是尊者级的力量不,或许还不止”
赵校长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猜测和惊骇翻滚不休。
他仰著头,看著天上那道还没完全散去的云沟。
作为一校之长,虽然只是个搞行政的,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市里的高阶职业者他也接待过不少,甚至省里的那些七阶强者他也远远见过出手。
但没有哪一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到一种渺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蚂蚁,看著巨人在头顶挥舞著火把。
“这这是寧梧?”
“这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旁边几个副校长早就嚇傻了,地中海副校长的假髮片被刚才的气浪吹歪了,耷拉在耳朵边上,他也顾不上扶,只是呆呆地点头。
“是是吧?”
苏晚黛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態,但墨镜后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震惊。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儘可能高估寧梧了。
她早有预期,知道寧梧绝非池中之物,但刚才那一剑展现出的力量层次和规则掌控度,依然超出了她最乐观的预估。
她觉得寧梧是个天才,是个值得凤丘全力培养的苗子,甚至可能是这一届最强的新人。
但现在看来。
她还是错了。
错得离谱!
跟秦雪遥一战,这小子居然还没出全力?
他到底在藏什么?
就为了今天跟那个叫王振国的打的时候用?
是不是有点过於藏拙了?
“姐”
苏茗雪站在旁边,小脸煞白。
“这真的是咱们能招到的学生吗?”
“我怎么感觉咱们学院的那些教授,可能都教不了他?”
苏晚黛苦笑了一声。
教?
拿什么教?
这种对五行规则的运用,恐怕连凤丘那位闭关多年的老院长来了,都得瞪大眼睛看半天。
就在这时。
赵校长却忽然有点新的发现。
这个侧影,这个战斗的习惯,这个姿態
赵校长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就在前几天!
远远地,曾惊鸿一瞥的那个!
现在!
这个侧影!
这种感觉!
“这这”
赵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气定神閒的苏晚黛:
“苏苏老师!他他是不是前两天,在西郊,和秦圣一起”
他已经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了。
苏晚黛一直注视著场下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赵校长。
她那绝美的脸上,此刻也残留著未曾完全褪去的震撼余韵。
听到赵校长的问话,都不等他说完,苏晚黛就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苦笑。
“没错,就是他。那天在西郊,和秦圣交手並且最终通过了她的考核的,正是贵校的寧梧同学。”
得到確切的答案,赵校长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 居然真的是他!
自家学校的学生!
一个觉醒了生活职业锻造师,被王振国踢到普通班,差点被他签字开除的学生!
“不过”
苏晚黛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赵校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他有这种本事”
“您这个当校长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还得靠外人来提醒?”
赵校长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自己守著这么一座金山,这么一条真龙。
居然当成了泥鰍?
甚至还任由王振国那种蠢货去打压,去羞辱?
这要是寧梧心里稍微有点怨气,或者秦圣那边怪罪下来
“我我”
他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瞎了眼啊!
真是瞎了眼啊!
苏晚黛看著赵校长那副如遭雷击,羞愧难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