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作战频道。
魏公站了起来。
老人腰杆笔直,花白头发在灯下更白。
“魔都分部,封锁医院外圈,疏散普通人,不得强攻病房。”
“空勤队,两分钟内完成起飞。”
“技术部,盯住暗哨二十七号,她发来的每一帧都要保留。”
“医疗组,准备好。”
“江远,秦知夏,梁文,苏铭,组成第一梯队。”
“目标。”
魏公停了半秒。
“阻止塞门取得王冠。”
周平是威胁。
也是神明不想让人类握住的变量。
但今晚若让塞门赢,后面就不用谈秩序,不用谈法律,也不用谈什么大局。
桌面上的红色作战灯全部亮起。
魏公拿起通信器。
“全线出击。”
“拦住他。”
三分钟后。
总部地下机库。
黑色武装直升机依次激活。
机库风压很大,地勤人员弯腰奔跑,手势快得只剩残影。
江远走在最前面,牌袋扣在腰侧。
他低头整理扑克牌,一张一张洗过。
指腹上的血擦在牌面边缘,很快被暗影吞掉。
江远不喜欢这种感觉。
敌人死而复现。
战友的牺牲,林凡那一刀,前线那么多人拼出的胜利,都被幕后那只手轻轻翻页。
可不喜欢没用。
战场不看情绪。
要么打。
要么等着被写进牺牲名单。
秦知夏跟在旁边,重型机械义肢已经完成上锁。
义肢比她原本使用的型号更厚,肩背位置加了外置能源仓,走路时会有细碎机械摩擦。
医务人员追上来。
“秦队,你的身体指标不合格,至少打一支镇痛。”
秦知夏看了他一眼。
“塞门会等我打完针吗?”
医务人员闭嘴,把镇痛贴塞进她手里。
“路上贴。”
秦知夏接过。
“谢了。”
梁文上机前回头看了眼总部信道。
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摆个造型,说点让人脚趾施工的台词。
今天没有。
他把黑炎刀横放在膝上,低头检查刀鞘的固定扣。
苏铭坐到最里面,终端接入魔都医院结构图。
“病房位于住院部十七层东侧。”
“普通楼梯和电梯已被灰雾污染。”
“建议从外墙突入。”
梁文抬头。
“翻窗?”
苏铭看他。
“你也可以走正门,顺便在大厅挂号。”
梁文点头。
“很好,苏队冷幽默回来了,说明情况还没烂到家。”
江远把最后一张牌压进掌心。
“别轻敌。”
“没人轻敌。”苏铭把医院监控残片投到机舱中央,“塞门能复现,说明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
秦知夏接话:“那就打断他的目标。”
“对。”苏铭盯着屏幕,“今晚不是击杀赛,是保护任务。”
梁文活动了一下肩膀。
“保护周宁,稳住周平,抢在塞门拿王冠前把局搅黄。”
说完,他停了停。
“这任务听着挺适合写遗书。”
江远没看他。
“活着回来再写检讨。”
梁文终于笑了下。
“江队,你这安慰水平,建议别转岗心理咨询。”
机舱里气压低得很。
这句烂话倒让几个人绷着的肩松了半寸。
直升机升空。
暴雨拍在舱门外,夜色被警戒灯切成一块一块。
数十架黑色武装直升机从总部方向起飞,编队压向魔都医院。
机载通信里,全是各分部的汇报。
“外围封锁完成。”
“医院低楼层人员疏散百分之四十。”
“十七层灰雾浓度上升。”
“暗哨二十七号失去定位十五秒,重新捕捉,仍存活。”
江远抬头。
“把她的频道接给我。”
杂音过后,冯小雅压低的喘息传来。
“这里暗哨二十七号。”
江远说:“我是江远。你的位置?”
“十七层西侧消防柜后面。”
冯小雅说得很快。
“塞门还在病房,周平准备剥离王冠,我不确定能拖多久。”
江远问:“你暴露了吗?”
那边停了半秒。
“看塞门那个缺德样,应该早看见我了。”
通信里安静了一下。
江远看向窗外。
医院大楼已经进入视野。
十七层东侧,有一间病房亮着刺目的灯。
整栋楼其他局域都在疏散和断电,只有那间病房亮得扎眼。
像塞门专门留下的舞台灯。
江远收回视线。
驾驶员回头喊:“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