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是血的黎老大跪在地上拼命干呕。
张伟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狂笑。
“给老子往前开路!”
“等我拿全了那些道具,整个世界都要跪在我脚下舔鞋底!”
跨江大桥桥头。
一辆装甲车侧翻在护栏边,火光冲天。
一个满脸横肉、从左眼角到下巴横贯着一条蜈蚣刀疤的外国男人坐在轮胎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被劣质烟草塞满的雪茄。
深吸一口。
吐出一串浓白烟圈。
他将一把口径大得夸张的沙漠之鹰放在大腿上。
粗糙的手指从战术挂袋里摸出几发黄铜子弹。
子弹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繁复铭文。
“法克。”
刀疤脸用憋脚的中文骂了一句脏话,“早知道带多一些子弹了。”
他动作粗暴地将子弹一粒粒压进弹匣。
黄铜与钢铁摩擦,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音。
上膛。
退壳。
刀疤脸看了一眼手臂上绑着的定位终端。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全是嗜血的贪婪。
狩猎即将开场。
局面已经烂到无法收拾。
神赐之物的诱惑,将人性里最肮脏、最疯狂的泥沼全部翻了出来。
百货大楼门前的十字路口。
红绿灯早就歇菜了。
满地狼借之中。
一个极度不协调的瘦长人影,正踩着节拍往前走。
这人身高超过两米,四肢细长得如同竹杆。
他身上披着一件早就发黄的雨衣。
雨衣表面结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手里拖着一把剔骨刀。
刀刃缺了几个豁口,上面爬满铁锈和碎肉。
锋刃与柏油路面摩擦。
“呲啦——”
“呲啦——”
刺耳的摩擦音在街道上回荡。
这声音比指甲划过黑板还要让人恶心反胃。
他嘴里哼着一首极其跑调的童谣。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声音沙哑得象是由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他的脚边全是尸体。
不光是人类的,更多的是那些被红光异化的怪物。
畸形犬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连具有再生能力的食腐鬼都被剁成了一堆烂肉。
全都是被他手里的剔骨刀一刀一刀肢解出来的。
他没有任何特定的杀人规则。
单纯享受把完整的躯体拆解成碎片的快感。
瘦长男人走到百货大楼的玻璃转门前。
停住脚步。
他那张被雨衣兜帽遮住大半的脸缓缓抬起。
“嘿嘿嘿”
粗粝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前行的方向,正是梁文和苏铭等人要夺取的那个“神赐之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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