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的刀法跟她的剑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剑用了三十七年,磨出来的是“一”——一道线,一个方向,乾净利落,切开一切。
刀是捡来的。用了不到半天。她还在跟刀刃的弧度和重心磨合。但这种磨合的过程被她用一种极聪明的方式跳过了——她不追求刀的极致,只追求准。
七万遍剑练出来的不是招式。是对距离和角度的绝对掌控。
换什么兵器都一样。哪怕给她一根树枝,她也能把那根树枝的尖端送进对方的喉管。
甬道里的空间很窄。这对她有利。
伏兵被虚竹一拳拆掉了掩体,二十多人从凹槽里翻出来,手里的弩还没来得及举平。李沧海已经穿了进去。
第一个。
刀尖入喉,一寸。
拔出。
第二个。
刀背格开迎面劈来的横刀,反手顺势一划。
颈动脉断裂,血涌出来的速度比那人倒地的速度更快。
第三个试图后退。
脚跟碰到了身后同伴的膝盖,身体往后一仰。
李沧海没有追。
她把刀往前一送,借著弧形刃面的特性,在那人后仰的过程中精確地切过了他的手腕。
刀落地。
紧接著人落地。
前后不到三息。
三个人倒了。
剩下的终於反应过来。
“围住她!不要单打!三人一组——”
指挥者的声音被虚竹的第二拳打断。
虚竹把挡在前面的一块断壁推了出去。
那块石头少说两千斤,在甬道里滚了五六丈远,路上碾过三四个来不及闪避的伏兵。
骨骼绞碎的声音,在封闭的石质甬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虚竹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块石头后面的狼藉,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他没有停。
林风说过——活著是最重要的事。
这话对自己人適用。
对面那些想杀他们的人,不在这个范围里。
甬道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增援来了。
“上面!”李沧海喝了一声。
虚竹抬头。
甬道穹顶的暗洞里探出了七八支弩。
,急的应该是鱼。”
“那得看网结不结实。”
那人没有接这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长刀,手掌搭在刀柄上,拇指轻轻推了一下。
鐺。
刀鞘的卡口弹开。
露出一寸刀刃。
那一寸刀刃的顏色,让李沧海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半拍。
不是钢色。不是铁色。
是一种介於暗金和枯骨之间的顏色。像死人的牙齿风乾之后的质感。
那柄刀的材质,跟天池底下那口棺材的外壁一模一样。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