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回到教室,凉宫修一出於人类本能的好奇心,依旧对这位假扮月城穹乃身份的少女十分在意。
对於学业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就读的早川学院是一家歷史悠久的私立学校,里面开局点满了家室和天赋的学生比比皆是,天生就给其他人添上一层无形的竞爭压力。
稍微不慎,就会被打上咸鱼標籤,根本不容许他把心思都花在这上面。
於是,等到下午自习课结束,凉宫修一谢绝了朋友组团去合租录像带的邀请,为了满足更崇高的求知慾,踏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午后的阳光明媚和煦,高到教学楼顶层的玻璃窗,低到路面上的积水洼地,都反射著发白的光线。
雨似乎不会再下了。
凉宫修一收回目光,正前方的台阶上出现了一双大码的白色运动鞋。
在放学后选择往楼上跑肯定是和大眾逆行,凉宫修一没多想就往旁边一让,不过很巧的是,那双白色运动鞋也往同样的位置让了一步。
到这里为止都是生活里时常发生的状况,凉宫修一抬起头,面前的同学有著和鞋子码数匹配的魁梧体格,稍显不耐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些凶恶。
“你先过吧。”
凉宫修一原地站定,心道不能以貌取人。
也许这是一位热情活泼的体育生,眼下正急著去操场挥洒汗水,只是长了一张天生恶人的脸。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让路?”大块头一挑眉毛,本想迈向一旁的脚步也跟著站定了。
猜想失败。
凉宫修一迎著对面不善的目光,神情仍然保持平静,“没错,根据靠右通行的规则,你如果能够牢记的话,今后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少对我说教,今天就让你知道,对前辈保持基本的尊敬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大块头在说话的同时就伸手过来,凉宫修一对此早有防范,稍一侧身就让他抓了个空,在紫玄功的作用下,立刻就做起了反攻的准备。
“喂,你们两个,在前面挡著楼道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话尾还加了一点相当经典的弹舌,差点交手的两人齐齐一顿,朝后方看去。
说话的是“月城穹乃”,她手里还拿著那本蓝色笔记,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来赴天台之约的。
凉宫修一抿起嘴唇,对月城穹乃的插手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还是先前那个气势囂张的大块头,態度竟然一下变得拘谨。
“是这小子故意挡我的路,我想”
“够了,你很囉嗦啊。
月城穹乃』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解释,朝身后的楼梯一侧脸,“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別碍我眼。”
“好好,我知道了”
大块头连连应和,什么话都没说就缩著脑袋灰溜溜的赶紧下了楼。
某种意义上,他做到了言行合一。
等他走远,月城穹乃』明显鬆了口气,她將笔记抱在胸前,“你没事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句话虽然內容明显出於关心,但语气却表现的相当严厉,仿佛质问一般。
这种强烈的违和让凉宫修一感觉有点熟悉,仔细一想,之前看番剧时那些用力过猛棒读台词的声优就是这样的。
有了。
凉宫修一一下抓住了关键,再回顾这些变化產生的节点,都是在金髮少女拿回笔记本后开始的。
难道说,这是像台本一样的东西,里面记录著如何扮演月城穹乃这一角色的要领?
这样一来,为什么会怕让人看见內容也说得通了。
凉宫修一有了想法,他抬头朝楼梯上方一撇,“我没事,你不是说要跟我老地方见吗,上去?”
“没错!嗯哦。”
金髮少女的语气不熟练的来回切换,后来乾脆保持沉默,就这样跟在凉宫修一身后上了天台。
推开天台的门,湿润的风迎面吹来。
凉宫修一缓步走到栏杆旁,从这里俯瞰,归家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著,路旁最高的树上,他清楚的看到几只乌鸦在爭抢不知哪里捡来的麵包屑。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说吧,你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凉宫修一问。
刚跟过来的少女可能没想过会这么直接,脚步瞬间止在原地,慌慌张张的说:“嗯首先我要纠正一点,之前用那些曖昧的话,只是为了瞒过早纪,不是真的要”
“我知道。”
听著少女完全没有重点的话,凉宫修一回头打断了她的发言。
可是没想到后者居然被嚇了一激灵,无语的同时,想到她毕竟也出手帮过自己,凉宫修一语气放软了一些。
“麻烦直接说重点吧,我等下还要去打工,得赶时间。”
“哦”
少女低著头,视线停留在被鼓囊的衬衫几乎托成水平线的领巾上,小声的说:“我想问,你真的看了里面的內容吗?”
凉宫修一点了点头,“看过了,要说证据的话你不是真的月城穹乃,没错吧?”
估计在来时做过最坏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