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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喜(1 / 2)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

杨七便背着一大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兽皮,脚步沉稳地路过易辞修家门口。

易辞修与沉梦早已带着易永元等侯在门外。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粗布短打,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一见到杨七的身影,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爹,娘,我走了!”

易永元声音清亮,满心都是即将去武馆学武的欢喜。

易辞修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神色难得地严肃认真,一字一句,缓缓叮嘱道:

“爹有三句话,你务必记在心里,一刻都不能忘。”

“第一,在外遇事,切莫强出头,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逞一时之勇最是无用。”

“第二,若是真遇上危险,别管其他,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留得性命在,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做人要有底线,别人若是无故欺辱到你头上,只要不是那等完全无法抗衡的强敌,你便不必一味忍让,该还击时就还击,咱们可以本分老实,但绝不能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易永元挺直腰板,用力点头:“爹,我记住了!”

“你娘也有话要叮嘱你。”

易辞修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把易永元领到沉梦身边。

沉梦望着眼前半大不小的儿子,想到他第一次要独自出门学艺。

心中一阵酸涩,眼框微微泛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几句反复的嘱咐。

易辞修见状,便悄悄将杨七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七哥,孩子这一路,还有到武馆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了过去。里面整整三十两银子。

二十两是武馆报名费,剩下十两,是托杨七转交给武馆师父的打点钱,好让对方多上心、多关照几分。

按规矩,交了报名费便能入馆学艺,可杨七之前特意提醒过。

既然下定决心让孩子学武,这点人情世故不能省。

多孝敬师父一些,人家才肯真教真带,不然只学些花架子,白白浪费银子和光阴。

此去清河镇学艺,一去便是一个月,武馆只在每月月末,才准学徒回家探亲。

至于练武必备的药浴,易辞修却没打算置办。

易永元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服用过铁骨花花瓣。

表面瞧着与寻常孩子无异,但易辞修修成后天武者后,感知敏锐。

能清淅察觉到,儿子的筋骨、体质,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比常人扎实坚韧。

等到易永元跟着杨七渐渐走远,沉梦轻轻靠在易辞修肩上,眼框早已泛红。

易永元一路走,一路频频回头,每一步都带着不舍。

直到少年的身影转过山头,彻底看不见了,沉梦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为人父母,这已是第二次经历骨肉分离,明明是自己狠下心做的决定,真到了这一刻,依旧心疼得难以自持。

她将脸埋在易辞修颈间,压抑的哭声轻轻响起。

屋里的易永华似是听见了动静,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出来。

一看见母亲哭得伤心,再一看平日里最亲近的哥哥不在身边。

小家伙当即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跌跌撞撞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两人的大腿。

没过片刻,沉梦身子忽然一软,竟毫无征兆地昏厥了过去。

易辞修脸色骤变,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梦娘!梦娘!你别吓我!”

他慌忙伸手稳稳扶住妻子瘫软的身体,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望着仍在啼哭的小女儿永华,易辞修心乱如麻。

他先一把将沉梦横腰抱起,又随手抄起墙边的竹背篓,把永华轻轻放进篓里背在身上,随即拔腿便朝村子深处狂奔而去。

村里唯一能看病的,是位年过八旬的陈老中医。

老人年轻时在县城行医多年,医术精湛,人脉颇广。

如今年事已高,厌倦了城里的喧嚣纷争,又不愿再收徒行医、沾染俗事,这才隐居在这僻静的小村里,只求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若非乡里乡亲实在危急,老人平日极少出手诊病。

易辞修心急如焚,抱着沉梦一路疾奔,只盼着老中医能出手相救。

一路上都是哇哇声。

易辞修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声音发颤:“陈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娘子!”

陈老先生见他一身狼狈、神色慌急,怀中妇人面色发白昏迷不醒。

他背上还背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童,立刻放下手中茶盏,快步上前将人引到屋内榻边。

他不敢耽搁,指尖轻轻搭在沉梦腕间,凝神闭目诊脉。

不过片刻,老人眉头缓缓舒展,松开手轻吁一口气,看向满脸焦灼的易辞修,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莫慌,你娘子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起伏过大,伤了心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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