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滴“神液”落到地面或水面时便炸开,从中跃出的是魔兽。
它们轮廓各异,却都是每一寸皮肤皆浸透了太阳神性的眷族!
有的轮廓是巨型狮鹫但翎羽是燃烧的金色火焰。
有的是浑身复盖日冕纹路的六足蜥蜴。
有的干脆是一团在半空中不断翻滚的液态金光,没有固定的形态却会发出低沉的吟唱。
它们的共同特征是眼!
每双眼睛里,都倒映着一轮燃烧的太阳。
当它们同时冲锋时,地面上拖出的影子是被日光赋予了独立的活性。
影子从生物脚底剥离,反过来攻击自己的主人。
第一批受害者在诅咒降临的当日便出现了。
一个正在草坪上练习基础控火术的下位学徒忽然被自己的影子掐住了喉咙。
那团原本安静贴在地上的黑色轮廓猛然立起来,用和他本人完全相同的手型反扣住他的咽喉。
“唔啊啊啊!”
学徒挣扎时发出的法术,从影子透明的躯干中穿通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周围的同学冲上去帮忙,但影子无法被火焰灼烧,无法被风刃切割,唯一能暂时驱散它的办法是躲进完全无光的暗室。
影子在绝对黑暗中重新蛰伏,缩回脚底,再次变成安静的随从。
另一个在教室外廊道里背书的女生恍然发现————
自己在日光下无法完成任何一个法术。
“是我变蠢笨了吗?”
“你是说,魔能粒子厌弃了我?”
魔力回路在她体内正常运转,但从指尖释放出去的瞬间被抽空了所有能量,光吞噬了魔力。
她试着退到廊柱的阴影里,符文模型重新稳定,魔力的流动恢复正常。
【光之灾厄】的消息,在半个魔法时内,传遍了整个斗争学院————
“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正常施法,光芒已经成了咱们的敌人!”
林克心想:“希望,校方高层至少能够撑到我的重铸仪式完成吧————”
“我是真的很喜欢塔罗斯的氛围,一点也不想跑路啊!”
塔罗斯有强如神魔的院长和金牌导师们。
有那些能徒手拖拽恒星横渡虚空的伟大存在,暂时不需要林克冲在最前面。
战局达到一个无法逆转的注定落败局面前,自己只需要如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重铸仪式和教程任务就好。
林克想的很好,心态乐观。
可惜————
阿波罗的诅咒实在太过迅猛凶残!
天穹之上,那道金色裂隙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
它悬在天穹顶端,不断扩张开来!
从裂隙深处涌出的神恩辉光,一滴滴从裂隙边缘渗出,在坠落过程中凝结成实体。
每一滴“神液”落到地面或水面时便炸开,从中跃出魔兽。
战况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持续恶化————
塔罗斯的主校区太大了。
相当于十个帝国版图,不可能每一寸土地都时刻笼罩在奥术防护层的庇护之下。
那些偏远的外围校区、颠倒小世界的入口、分布在校区边缘的科考站和附属国,成了魔兽浪潮反复冲刷的滩头。
伤亡数字以每天数万的速度往上涨。
校务处的公共告示栏上每日更新战损公报,最初几次还有学生围过去细看,后来人群越来越稀疏。
不是不关心,是每一次凑近看都可能在上面看到自己认识的某个人。
死去的师生总数在几个月内攀升到了八百多万。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国度的历史上都是一场灭绝级别的大战,而在塔罗斯,它只是“与太阳神阿波罗的诅咒战争”中一次尚未结束的局部攻防。
林克从颠倒小世界赶回来时,斗争学院五号楼的窗玻璃已被一只日冕蜥蜴的尾锤砸碎了整整一排。
碎玻璃散落在讲台上,混着白垩粉和干涸的暗金色神恩残迹,踩上去发出极细碎的咯吱声。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窗外的天空被宕的红光和新太阳的橙光同时照耀,两道不同色温的光在碎玻璃上折出了双重的虹。
“连我的学生,都死了五个?”
忙于日常教程与重铸仪式的林克含怒出手了:“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简直欺人太甚啊!
星空学院以北的极光冻原,塔罗斯校区最脆弱的北部边缘。
这片局域的冻土在阿波罗诅咒的持续作用下已经不再是完整的固体。
日冕魔兽的神恩高温将冰层表面熔化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融水沟壑。
沟壑里流淌的融水被魔兽的蹄足踩得混了泥浆与骨渣,颜色浊黄!
“杂种!”
林克带着满腔怒火和戾气而至。
“杀光你们!”
燃血飞升术回路在他抵达的同时就竭力展开,催动至最大功率。
嘭!嘭!嘭!————
黑红色光焰从肩胛骨两侧炸开,绛紫雷霆在右臂上绞成密密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