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彻斯特敲了敲自己的眼睛，幽幽说道：“每一名达到4级的正式巫师，在寿命过半后，都会开始尝试性地铸造巫术器官，以此延长寿命，增强自身能力。”
“这通常需要大量实验数据，归纳总结，不断改良，才能魔改出最契合自己的器官！”
“不过，那样一来，虽说寿命得到了延长，能力也得到了提升，但那种巫师，就只能深居简出了。”
他解释道：“他们的身体会全天候无意识地散发出庞大辐射能量。”
“这种辐射波动，会对3级以下的普通人与学徒，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与细胞突变。”
林克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自己看过的海量书籍之中，有不少悲情故事都提到了这一点。
许多强大的巫师们最终为什么都是隐居起来，在深山老林建自己的魔法小屋，或者是魔法塔，在身边养几个上位巫师学徒？
因为他们喜欢孤独吗？
不，不是的！
因为他们不得不选择孤独！
而每一名达到3级的上位巫师学徒，对魔能粒子的抗性都会大大提升，不容易被辐射伤害。
说到这里，大元帅的眸光聚焦在林克食指上的城堡型指环上，语速平缓：“而我的真理之瞳，是从九十万年前封印至今的奥术奇物！”
林克也早注意到了————
温彻斯特的右眼，不是天然血肉器官！
那是枚嵌在瞳孔深处的人工造物，散发出与自己食指上那枚奥术城堡戒指气质仿佛的味道。
其本质，却又大相径庭，显然并不来自戈登奥术帝国，而来自更加久远，更加古老的辉煌过去！
温彻斯特射线聚焦在维恩导师身上，眼神忧郁如常，语调淡然道：“在它的帮助下，我应当是现代唯一的【玛那支配者】————”
他的那颗眼珠，质地也好，色泽也罢，都和正常人无异！
只有近距离注视他的眼睛时，才能察觉瞳孔边缘有一圈比发丝还薄的冷银光环。
“真理之瞳，赋予了他对玛那的绝对掌控力？”林克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思绪转动。
时至今日，林克也算是博学多才之士了。
只是脑海中念头一转，他就立刻回忆起许多关于玛那的知识。
所谓【玛那】，是一种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神秘能量，与魔能粒子相似，却不完全等同。
它在标准的法术分类学里少有提及，因为————
玛那极少能被智慧生物感知，更不用说操控并且加以利用了！
曾经在上古时期，有极少数奥术天才，能够感知到玛那的存在，并且将其运用在奥术施法和研究之中。
别说是现代了，近古和中古的那些年，玛那用户早就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有意思。”
林克聚精会神，凝望着温彻斯特，观察对方每一个动作和每一缕精神力的波动变化：“得好好观察一下！”
他注意到，在温彻斯特周身无形力场的范围内，空间的物理规则，正在被悄然改写。
任何未经许可的物质或能量体在接近温彻斯特本体的过程中，都会遭遇无限细分的空间断层！
攻击只能无限接近，永远停留在距他皮肤几微米的地方。
动能一分一分耗尽，最终呈现一种诡异的悬浮静止状态！
“刚才那算是第1个法术！再来！”维恩导师的法术在第一次试探被突兀吞没之后，彻底失控。
战术层面的失控已经不足以形容。
他的理智崩裂了。
维恩导师疯狂施展自己掌握的全部法术手段，火、雷、光三系复合冲击一轮接一轮地倾泻而出。
明焰灼得讲台边缘瞬间碳化，雷弧在石板地上劈出密密麻麻的焦痕，冷白光束在空气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每一道攻击在接近温彻斯特时，都骤然停在半空，悬在那里。
“没有任何魔能粒子波动的痕迹——————难道真是玛那？”
“不，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在故弄玄虚，是在骗我！”
“一定存在着巨大的破绽，只要我愿意，就能够轻松攻破！”
维恩的眼框红了，嘴角溅出了唾沫星子，法袍上沾满了自己法术反溅回来的灰烬和碎屑，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头上。
他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这是字面意义上的燃命。
一缕极细的血红色光丝从他胸口正中央抽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形态极不稳定的深紫色裂隙。
滋滋滋————裂隙边缘在空气中撕扯出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发出了尖锐的异响。
“亚空间腐化！”
这是维恩导师压箱底的必杀手段。
正常情况下，不是生死关头，他绝对不可能用这个法术。
因为它的缺陷太大了！
第一，这个法术永远无法杀死敌人，只能让对方丧失理性，灵魂堕落，思维模式悄无声息地出现改变。
第二，每次施展这个法术，维恩导师的灵魂就会不可逆地出现一点永久性腐化的痕迹。
使用次数多了之后，维恩导师就会完全丧失理智和自我，彻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