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四世死后第三个月,增殖法则的眷顾重新降临在君士坦丁帝国的土地之上!
狗皇帝自杀的那天,变化突然到来。
嘭!
象一扇被堵死很久的门,忽然从另一面,被人猛地撞开。
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猎郡!
它在金郡的西北侧,帝国最北的界碑就在其中。
猎郡的春天向来比南方来得更晚,但————
连续十三年人口增长率为负数的猎郡,今年迎来了阔别已久的婴儿潮!
“生孩子!”
“我们要疯狂地生孩子!”
海量新生儿被期待已久的父母们纷纷孕育出来,婴多成灾,尤如路边流浪猫一样不值钱!
这一年,必中女神亚马逊的教堂后院,老苹果树在四月中旬就开了花,花量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倍。
枝头白粉交叠,站在树底下能听见蜜蜂振翅的嗡嗡声从早响到晚。
惰怠的懒狗蜜蜂们,终于重新返回了它们阔别已久的岗位,继续履行授粉职责了————
苹果树旁边的菜圃里,去年被战火踩平的草药畦自行抽出了新苗。
薄荷和洋甘菊的嫩叶从泥土裂缝里往外拱。
那喜人的长势让教堂的老园丁像发春的母猪一样,跪在地上看了好一阵,然后用沾满泥的手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个圣徽。
荒郡的黎明之主大教堂,在当月第二个安息日举行了庄严的感恩弥撒。
地位崇高的主教,亲自捧着当年第一茬新割的麦穗走上圣坛,将麦穗放在真理之眼圣徽前的银盘里。
教堂钟楼敲了整整一刻钟,钟声从镇广场传出去,一直传到猎场边缘的守林人木屋。
广场上有人把自家新出生的婴儿抱出来给邻居看。
“呜呜呜————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婴儿是在帝都被围困之后,才终于怀上的,是发育不良的早产儿。
作为母亲,她之前已经流产过两次,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结果————
奇迹发生了!
她抱着婴儿站在教堂门口,没有哭,只是反复用手掌摩掌婴儿后脑勺上那层极细的胎发。
酒郡的仪式比猎郡更热闹。
葡萄园沿着河谷铺了几十里,藤蔓在战争期间被军队征用了不少当柴火烧。
那些被砍过的老藤在开春之后,同时从根部发出了新梢。
“太快了!”
“作物生长得太快了————”
“我的天!要是今年没人饿死,该怎么办?大家岂不是活的过于幸福了!”
“对啊!对啊!应该每年都有人饿死冻死,这才算正常!”
新梢的生长速度之快,逼得酒农们不得不提前两周开始绑枝。
城主请来了丰饶交汇的主教,来主持丰收祈福礼。
主教沿着葡萄园之间的土路步行了整整一下午,每经过一片园子就在第一排葡萄藤上洒圣水。
圣水是从酒郡最老的那口修道院井里打上来的,井水常年带着极淡的石灰岩味。
撒在葡萄叶上的水被日光一照,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光斑。
“好了,神明将赐福于你们————
“哪怕你们从今往后什么都不做,也会获得幸运,过得比身边的其他人更加幸福!”
祈福礼结束之后,酒农们欢呼雀跃着,把前一年窖藏的木桶从地窖里滚出来,当街开桶。
深红色的酒液从桶口涌出来淌进锡杯和陶碗里,免费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有人喝完把碗扣在头上跳舞,有人蹲在路边端着碗发呆。
发呆的人说了句话,旁边的人听了之后又重复给更多人听。
“这酒终于有味道了!”
“以前那几年,喝什么都象水。”
其实是因为发呆人以前生不出孩子,现在他和老婆终于生了个畸形儿出来。
即便如此,他也很开心,觉得自己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幸福。
一群酿酒师在老修道院的石阶上席地而坐,用粉笔在石板上计算今年的预估产量。
算到第三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算错了,而是数字太高,高到他们不太敢信。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自己只是在做梦罢了,美梦之中什么都有!
所有的梦想都能实现!
所有的渴望都将满足!
其中一个酿酒师站起来,把他戴了二十年的旧皮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石阶上,说:“够了!”
“接下来这季,这条让我感到恶心的烂围裙,终于用不着缝补了!”
“呵哈哈哈哈哈!”
仿佛所有人都得到了幸运,前所未有的超级幸运,所有君士坦丁帝国居民都感觉到非常满足,非常快乐。
就在这两个郡的庆典先后落幕的同一周里————
战争致胜力完成了最后的融入!
林克站在先祖岩台地上,天还没亮,东边山脊在线只透出一层极淡的冷灰。
他抬起右手,燃血飞升术的全新魔能回路,从掌心一路亮到肩胛骨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