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绛紫雷霆,没有漆黑戾炎,甚至没有粉色神辉。
林克只是催动繁衍神性,发出一道增殖指令。
“我命令你————”
作用的自标位点是赛拉斯的头颅,全脑域复盖!
“燃烧殆尽!”
这是林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天马行空,忽然产生的一个念头。
是对自身能力的全新开发!
至于效果————
赛拉斯感觉,自己的种种情绪在眨眼之间,同步炸开!
快乐、悲伤、愤怒、恐惧、惊讶、厌恶、焦虑、嫉妒、自豪、羞愧、意外、焦虑————
极其矛盾,极其割裂!
赛拉斯的灵魂象是被切割开来,精神随之分裂。
“完美,太完美了!”
他的眉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随即整颗头骨内部的血管同时扩张,颅内压在一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什么滋味?”
赛拉斯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清淅过。
“前所未有,从未体验过,我是不是快要成神了?”
风在他皮肤上每一根汗毛的偏折角度都变得可辨识,空气里上百种气味被拆成各自独立的层次!
石砌火盆的炭灰、台地上晒干的草药、草场上被风卷上来的泥土与野花混合的气息,每一种都分得清清楚楚。
远处草地上野花的颜色不再是一片模糊的紫黄杂色,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锐利到可以单独描出来!
那些他偷来之后反复练习却始终参不透的禁术原理,忽然之间全部通透。
“好啊,真好啊————”
“这样的感觉,简直就象是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超级天才一样!”
音爆共振的频率计算、多层风刃的叠加相位、压缩气旋在狭窄空间里的转向技巧————
那些赛拉斯曾经咬碎了后槽牙也推不动的理论壁垒,在他脑袋里自动排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严丝合缝,每一个推导步骤都清淅得象写在白纸上,毫无破绽!
他在狂喜中张开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神明的恩赐吗?法克!这一定是哪位神突然看中我了,是要让我成为神眷者啊!”
赛拉斯错误地以为,自己撞上了奇遇。
他以为,林克这是在资助自己,以为自己是天命主角。
然后,赛拉斯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皱!
指节变粗,皮肤变薄,细密的皱纹从虎口往腕部蔓延,一层叠一层。
青色血管从松弛的皮肤下拱出来,管壁失去弹性,在皮下形成蜿蜒的凸起!
风系护盾在他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碎成了稀薄的烟汽,魔力回路正在同时逆向反噬。
身体机能的急速衰败让回路节点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内核温度骤降。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赛拉斯不敢置信:“不可能啊!”
心脏每一下搏动都在把更少的血泵入主动脉,心音从沉闷的擂鼓变成空洞的敲门声,最后变成若有若无的絮语。
“我明明还很年轻,怎么会忽然衰落到这种程度!”
他的膝盖弯了,站不住,脊椎的椎间盘髓核同时脱水萎缩,整个人从腰部往下塌,佝偻下去,跪在地上。
嘴里发出来的第一声已经含糊了。
舌头上的肌肉也老了。
赛拉斯想骂,想哭。
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自己沉浸在最深沉的梦魔之中!
赛拉斯脸上刚摆出愤怒就垮成了恐惧,恐惧还没凝固又被悔恨挤变了形。
“我,我错了,林克,伟大的林克,伟大的德罗瓦之主,金郡的守护者————”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淌过皱纹堆栈的脸皮,滴在石板上,浑浊得发黄。
“我不该挑衅您的权威!”
赛拉斯抬起头,浑浊的眼球朝林克的方向转动。
他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全是黏痰,痰块间隙勉强挤出几个字:“求————
你————饶————”
林克没理他,只是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身体变化,将赛拉斯当成了一个实验活体。
几息之后,赛拉斯歪倒在石板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定格,失去生气。
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身上找不出任何外伤。
一个寿终正寝的老头,端粒磨到极限,染色体分裂次数全部耗尽,细胞活性归零。
“可惜,本来还想通过他多搜集一些资料的,结果用力过猛了,直接死掉了吗?”
林克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其实他根本不是用力过猛,只是在享受这个掌控、支配敌人生命的过程。
看挑衅者在懊恼和痛苦中凄惨身亡,对林克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他能够从中体会到一种近乎残忍暴虐的快乐。
当然————
林克虽然享受杀戮,喜欢杜撰故事诓骗他人,但他是个好人!
言归正传,同样的超凡能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