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在沉睡中,感受到的第一缕凉意来自喉结左侧。
象有人用一根冰凉的针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道。
“恩?”林克猛然睁开眼帘。
没有血,没有伤口,连痕迹都没留下。
锵!
火星四溅!
因为林克的喉咙上,在那道刺痛划过的轨迹中,骤然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衣领。
那领子的质地诡异难描,像蛛丝被反复折叠了千百次,又象龙鳞被磨去棱角后留下的致密骨片般光滑的内层。
它从林克的皮肤下渗出,贴合著下颌的弧度,严丝合缝地护住了整段颈动脉和气管。
匕首的刃口在那层衣领上滑过,没有割开布料,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只溅起一溜细碎的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林克瞬间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两颗脑袋,四条骼膊!
对方一看就不象正常人类。
同一时刻,另一道锋刃从被褥下探出,直取林克右眼!
唰!
那是一柄细到像决斗刺剑一样的魔法物品,剑尖淬着暗蓝色的毒液,速度快得象从弩机中射出的矢。
它在距离林克眼球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面铠不知何时已经复盖了他的整张脸,一块块灰白色的角质鳞片从皮肤下翻出,像绽开的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地咬合在一起!
刺剑的剑尖点在面铠的眼窝凹陷处,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脆响,剑身弯成了一道弧,然后弹了回去,震得暗杀者握剑的手臂微微发麻。
暗杀者的职业素养极高,他只是呼吸加速,四个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恐怖的家伙!”
即死诅咒是第三道攻击。
它没有形态,没有气味,没有声音。
它是一道黑光,从暗杀者眉心涌出,像条半透明的墨蓝色毒蛇,绕过衣领和面铠的阻拦,直扑林克裸露的眉心。
诅咒落在林克皮肤上的瞬间,他的体内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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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绛紫雷光!
那雷光只存在了不到一息,却扫过了林克身体的每一寸,将所有不属于他的、试图侵入他本质的外来力量碾成了齑粉,彻底湮灭殆尽!
诅咒象一片落在烧红的铁砧上的雪花,嘶的一声,蒸发了。
职业素养再高的暗杀者,到了这种程度也受不了。
他的两颗脑袋,同时发出下意识的惊叹:“这还是人?”
腹诽归腹诽,第四道攻击仍旧没有半分迟疑,与第三道几乎同时抵达!
一团浓稠暗绿色的烟雾从暗杀者腰间的一只铜壶中泄出,烟气翻涌着朝林克的口鼻钻去。
烟雾接触皮肤的地方,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泡,水泡炸开,露出底下被腐蚀成暗红色的真皮层。
那层灰白色的衣领和面铠复盖了林克所有的裸露皮肤,烟雾只能在衣领和面铠表面打转,无法建功。
它们只能在房屋内的家具、墙壁和地面上,腐蚀出一层又一层的焦痕!
林克的瞳孔在黑暗中呈暗紫色,瞳孔深处有细碎的雷光在游走:“想杀我?”
“找死!”
听说四方正在捉对谈判,都派遣了干练的谈判者,大多从各自的敌人威胁中,平安救出一些人质,但————
一边谈判,一边派人搞暗杀?
杀意已决,林克没有丝毫尤豫。
他的右手在被褥下探出,五指张开,象一只从洞穴中伸出的巨龙狞爪,不偏不倚地掐住了暗杀者的左侧脖颈。
那只脖子粗壮得象公牛,皮肤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和疣状凸起。
然而,林克萦绕雷光的手指扣进鳞片的缝隙,猛地一扣。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象折断一根湿柴,脖子大半被捏得粉碎!
暗杀者的左侧头颅从脖子上耷拉下去,嘴巴大张,舌头从齿间滑出,眼珠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即便如此,畸形体态的暗杀者,另一个头颅还活着!
那张脸与死去的那个完全不同一更小更尖,没有鳞片,只有一张苍白且布满血污的人脸。
脸上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嘴歪向一边,鼻梁塌陷,左眼框里的眼球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边缘结着血痂的空洞。
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惊骇。
此刻,在他眼里,林克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惊骇求饶:“别杀我!我愿意赎命!我攒了两千————”
暗杀者说话的时候,四只手臂疯狂地挥动、挣扎。
匕首、刺剑、短刀和一柄淬毒的铁锥,同时落在林克的喉咙上、脸上、胸口上。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劈开头盔的力量,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的要害。
但没有一击能够穿透那层灰白色的半透明护甲。
锵!锵!锵!锵!————
匕首的刃口卷了,刺剑的剑尖断了,短刀的刀身崩出了一个豁口,铁锥的尖端在面铠上打滑,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暗杀者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