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笑容满面地接受了这份祝福。
他忽然抬手,摩挲着下巴,眉头拧在一起:“很奇怪啊!”
“以我和文森特的关系,不可能添加他的战团。但现在————
“我满脑子都是战争,守护,杀戮。”
“我居然不抵触添加诺兰骑士团了!”
肖恩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终于下定决心:“明天,不————今天!”
“我现在就去找文森特。”
“先在他的战团里面玩上几天,算是采风,稍微积攒一点诗歌创作的素材。”
“等我玩腻了,就回来专心写诗!”
肖恩信誓旦旦。
结果他接下来的一个月,完全把自己泡在了血里。
什么“玩几天”啊?
林克看他,简直就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至臻狮魔药的效果比林克预想的还要猛烈。
诅咒消散后,肖恩的身体象一座被疏通了的堰塞湖。
火山熔岩流活动堵截河谷形成的湖泊,就是堰塞湖,是较为容易形成洪灾的类型。
总之,肖恩体内积蓄了几十年的血脉与位格之力,轰然倾泻,喷发出来!
他每杀一个敌对战卒或邪神信徒,实力就会上涨一分。
力量、速度、耐力、轫性、恢复力、灵魂强度————
综合数值急速飙升。
肖恩每打完一仗就跃一个台阶。
这天,他正在战场上冲杀,身形快得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红马驮着他,青蛙则不象平时那样呆在笼子里,而是稳稳地蹲在他的肩头。
肖恩手持一柄从某个战将手里抢夺来的长剑,砍砍砍砍砍,日夜不停地砍!
咔!咔!咔!咔!————
甲胃迸裂,血肉横飞。
剑刃砍卷了,就换一柄。
换到第五柄的时候,他已经砍倒了第二名增殖邪神的虔信战将!
那些被繁衍教团视为精锐的神职者,在肖恩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欻!
一剑破甲。
欻!
二剑破盾。
欻!
三剑穿心。
干净利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于是,肖恩自然而然地拥有了称号。
【红绿骑士】!
文森特当然是最先叫出这个极品称号的男人了。
总不能是林克吧?
肖恩因此好几天都没搭理文森特。
两人见面,肖恩也总是送给文森特善意的白眼。
如果后者走的不够快,恐怕还要附赠一口友谊之痰作为回馈。
可惜,金郡城的士兵们觉得文森特取得绰号极其精准,私下也这么叫他。
就连城门口贴告示的老头都这么称呼他。
红马绿蛙,如影随形,成了肖恩的招牌!
人们看见那匹赤红战马在战场上飞奔,看见那只碧绿青蛙蹲在战马的蒙脸布上鼓着眼,就知道红绿骑士来了,知道敌人迫近的阵线,要崩了!
林克站在墓园的围墙上,看着远处战场上那道身影左冲右突,心里好奇。
“简直象是有小猫在心里面乱抓啊!”
林克现在就想知道,肖恩如今到底是个什么能力构成?
那柄安置在文森特陈列室里的黑剑,如果到了肖恩手上,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不必着急,现在已经是我入职墓园的第四个月了!”
究极锁链的重铸仪式即将完成。
在此之前,他看了也没意义。
不能复制白嫖,有什么用咧?
林克转身走下围墙。
身后,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是夜,无月。
黑云压得很低,把金郡城的灯火闷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晕。
林克从墓园侧门出来,沿着城墙根的石板路往城里走。
石灰粉的气味黏在袍子上,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袖口和领口还残留着那股清苦的涩味。
拐过城墙转角的时候,林克忽然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是石灰樟脑或墓园里任何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花香,可又不限于花香————
它比任何鲜花都明艳三分,象一层看不见的气味薄纱复在皮肤上,温热的,柔软的,顺着毛孔往里渗。
渗进去之后,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转成渴望!
“不对劲啊————”
林克意识到这点,当即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个女人站在城墙根下一盏铜灯的光晕边缘。
光不够亮,她的存在却让那一片黑暗都活了过来!
漆黑的夜幕似乎都因这个女人,变得可爱起来。
“好美!”
林克发出了由衷赞叹。
“简直不逊色于杰西卡了!”
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满头红发,却稍有区别,暗红发丝之中,透着层流动的灿金。
发丝垂到腰际,没有被风吹起,每一缕都服帖地垂着,勾勒出她的肩胛弧度和腰肢曲线。
她的脸在灯光的边缘半明半暗,颧骨的弧度柔和得不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