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没有半点贵族的怜悯和恻隐之心吗?”
文森特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斗:“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解决掉那个毫无人性畜生!
翌日,纳撒尼尔又杀了二十个。
林克现在很矛盾。
一方面,城外惨相让他在心里不断自我拉扯:“为什么不立刻冲出去,单人灭军?”
“我可是堂堂5级施法者!”
“放到帝都,已经是会被人称作大巫师”的存在了。”
“此前的帝国第一宫廷巫师,也只是同样的位阶!”
“难道我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另一方面,林克又在竭力劝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不可以鲁莽冲动:“我会尽量保护无辜的平民,但绝对不会为此丢掉性命!”
“繁衍教团有什么底牌手段,我这边缺乏足够的情报。”
“现在直接冲,自己的生还率完全不可控!”
等到将来,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做的更多,或许可真正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不让任何善良的无辜之人罗难!
现在?
办不到啊!
纵使打再多鸡血,实力不济的客观事实不会瞬间改变。
第三天,纳撒尼尔又杀二十个平民,文森特终于忍不住了。
“跟我夜袭!”
“杀光他们!”
他在夜里召集了所有的骑士,把北门打开一条缝,五百五十名诺兰骑士团的重骑兵鱼贯而出!
马蹄裹了布,落地无声,铁甲外面罩了黑色的罩袍,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侧翼冲向纳撒尼尔的营寨。
纳撒尼尔早有准备。
他的军营外围挖了壕沟,壕沟后面埋伏了两排弩手。
弩手们半跪在掩体后面,弩机已经上弦,箭尖涂了毒。
当诺兰骑士团冲到距离营寨不到一百步的时候,纳撒尼尔亲手点燃了一支火箭,射向空中。
“放箭!”
火光划破夜空的瞬间,一百多把弩机同时发射。
箭雨从黑暗中飞来,没有预兆,没有明显轨迹,只有尖锐的破风声。
咻!咻!咻!咻!————
十几名骑士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有的被射穿了面甲,有的被射中了战马。
马匹惨叫着摔倒,把背上的骑士甩出去,摔在壕沟的木桩上。
后排的骑士来不及收缰,马匹踩着倒地的人和马继续冲锋,蹄声在夜色中震耳欲聋。
文森特没有乘他那华而不实的战象。
他冲在最前,战马却被一支箭射穿了脖子,马匹在奔跑中前腿跪倒,将他从马背上抛了出去。
嘭!
文森特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的瞬间随手抽出长剑,劈开一面盾牌,又是一剑斩断弩机,第三剑刺穿了最近的敌方战卒的喉咙。
他的身后,诺兰骑士团的骑兵们冲进了弩手的阵线。
长枪刺穿盾牌,马蹄踩碎颅骨,刀刃劈开头盔。
“杀光这些侵略者!”文森特咆哮起来。
但弩手的人数太多,而且营寨的木栅栏后面还有更多的步兵在等着他们。
纳撒尼尔从营寨里冲了出来。
“给你们,全部奸掉!”
他狰狞地狂笑着,骑在黑色战马上,左手战斗锤,右手附魔长剑,全身上下披挂着一层暗金色的神术光辉。
那光辉是从他皮肤底下渗出来的,象一层流动的蜂蜜,复盖在铠甲表面,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迅猛有力,却也因此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古怪气味。
那是————
石楠花的独特恶臭!
纳撒尼尔的战斗锤砸在骑士的头盔上,头盔凹陷下去,里面的头颅像鸡蛋一样碎裂。
嘭!
附魔长剑砍在骑士的胸甲上,胸甲被劈开一道口子,剑刃切入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0
他的战马也受到了神术的加持,前蹄抬起,踏在一名骑士的胸口,胸骨断裂的声音象折断一把干柴。
诺兰骑士团在一刻钟内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
战马的尸体和骑士的尸体混在一起,堆在营寨前面的空地上,血流进壕沟里,把沟底的木桩染成了暗红色。
活着的人开始后退,和有序撤退没什么关系。
这是一场大溃败!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快!保护文森特大人返回城内!”
他们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往回跑,有的人甚至扔掉了盾牌和长枪,只为了跑得更快一些。
纳撒尼尔追杀了他们一段路,然后勒住马缰,停在尸体的海洋中央。
他举起沾满血污的战斗锤,仰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长啸。
“嗷嗷嗷!”
“狠狠地奸他们!”
“让我们的敌人,为我们繁衍,增殖我们的人口!”
纳撒尼尔的啸声像野兽嗥叫,又象孽怪的啼哭,不咋象人,在旷野上回荡了很久。
他的光头在月光下反射着乳白的粘稠之光,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