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名同姓!”
自己的朋友,居然成了永眠典当行的暗杀目标。
林克盯着那个名字,指甲压在羊皮纸上,缓缓横拉,碾出一道浅浅凹痕:“这是不能容忍的!”
倾刻间,林克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在奥斯布克时,在炎骑士汤姆的宅邸中与俘虏文森特相处的时光————
在金郡见面时,文森特热情的筹办盛宴,赠予自己战马卓戈和治疔魔药————
接受调停者谭雅奶奶的抓阐考验时,文森特不辞辛苦带上整个诺兰骑士团给自己撑场面————
现在,有人要抹除自己的朋友。
“九百金狮币,买文森特的命啊?”
林克对永眠典当行没什么归属感,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思绪电转:“也不晓得是谁的手笔,真舍得花钱!”
他没有签过任何灵魂契约,没有按过什么卖身契的手印,甚至连入职表格都填得敷衍。
轻而易举地通过阿萨辛考核之后,就能成为实习员工—一在典当行的资深者们看来,工龄十年以下的,都是“临时工”。
那群长生种眼里,林克与索伦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克也只当自己是个普通职员,拿份普通薪水,做份普通工作。
这间典当行不是他的家,行长不是他的上司,那些同事也不是他的亲人。
亲疏远近这件事,林克心里自有一杆秤!
啪!
林克合上卷宗,重新系好红绳,把它放回索伦的那摞文档里。
“明天见。”他站起身来把铜牌估价师的徽章从腰间解下。
他推开典当行的侧门,走进巷子里的阴影中。
冷风灌进领口,他竖起外套的领子,快步向东区走去。
“究竟是谁想要文森特的命呢?”
自己如果能找到发布暗杀契据的那人,找上门,就直接杀掉了。
这方面,林克还是蛮有优势的。
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在效率方面媲美绝大多数怪盗团或暗杀机构!
林克委托正要前往城郊向那些战卒们传教的艾斯,给文森特传达口信,告诉文森特,他被永眠典当行的人盯上了。
躲起来或者待在自己身边都可以。
纵使林克有许多清淅可见的人性弱点,如傲慢、戾气重和谎话连篇,但————
他终究是个重感情的人。
真心对待林克的人,他必以真心偿还!
“林克从不无的放矢,他说暗杀要来,暗杀就一定在路上了。”
文森特发号施令,加固了营帐的岗哨。
“全部加强戒备!”
瘟疫回响病所、朝圣者歇脚地、引路小教堂————
文森特在每一处入口加派双倍守卫,连夜里解手都有两名贴身侍卫跟在身后。
甚至,文森特让人在自己的卧榻底下铺了一层魔法细沙,任何人在夜里靠近都会发出巨大声响。
七天过去。
暗杀没有到来。
八天、九天、半个月!
文森特布置的陷阱落了空,守卫们的眼睛从锐利熬成疲惫,绷紧的弦一点点松弛下来。
没有刺客翻过营墙,没有毒药渗进酒壶,没有弩箭从暗处飞来。
一切都平静得不象话。
然后,背叛来了!
从最不可能的方向而来。
文森特的父亲和弟弟,竟不约而同地背刺了他!
降书的大致意思是:“我的大儿子文森特作恶多端,从小愚蠢不堪,品行不良,他犯上作乱,其行悖逆,我忠心耿耿,效忠陛下,与他势不两立。”
“即日起,我与文森特断绝一切父子名分,其所作所为与卡勒姆家族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我将亲自杀死他,证明自己对帝国的绝对忠诚!”
这封信的措辞决绝,仿佛文森特不是他亲生,而是某条路边野狗。
一支由老阿利斯泰尔率领的诺兰领兵团奇袭了文森特的驻地。
同一天!
信中字字句句都在历数文森特的罪行,措辞比父亲的那封更加恶毒,更加不留馀地。
随后,道格拉斯亲自为荒原兽人战团领路,由北方与老阿利斯泰尔夹击文森特!
两则降书的谣言,在金郡城内同时传开。
背刺战役突然爆发,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突如其来的背叛,如两支淬了毒的箭,一前一后射穿了文森特的心脏。
文森特接到消息时正在帐中吃饭,听第一个消息时,他放下叉子,听第二个消息,他站起身来。
“我的父亲和弟弟,背叛了我?”他的脸在烛火里白得象死人。
文森特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站不稳了。
诺兰骑士团死了几十个人!
不是在光明正大的战场上厮杀而亡,而是因为来自背后的刀刃而死。
文森特的父亲向皇帝投降后,那支原本驻守在卡勒姆家族领地的边防力量一夜之间倒戈。
他们曾是文森特的盟友,甚至曾与他并肩饮酒,称兄道弟。
一夜间,那些熟悉的面孔成了敌人,在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