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个小时,究极锁链就要重铸完毕了!”
灰角巷法庭中,林克坐在仲裁椅上,静静等待着最后半天的光阴流逝,任由思绪漂浮。
“金郡现在的人口流动,稍微有点大呢————”
那些被战火赶得无处可去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金郡,城里城外到处是临时搭起的帐篷和窝棚。
有人感激涕零,有人冷眼旁观,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因为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瓜分了半个君士坦丁帝国的海茵西里大公,正从西边压过来。
苍鹰联邦的军队在东边集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绕着金郡转圈,等着咬下最肥的那一口。
帝国那边也没闲着一威廉四世亲自下令,派遣战团北上围剿。
三方压境!
不是被夹着,是被包围了!
林克却一点都不慌。
“不看好文森特的人,在逃跑。”
“看好他的人,把金郡当成桃花源。”
就算真遇到最坏的结果,林克也会高空飞行。
自从掌握了制空权,就拥有了自由和最低限度安全感!
即便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金郡被迫沦陷,他也完全可以带上自己在乎的人们逃命,不至于被困死在城内。
—至少现在的林克,是这么想的。
金郡城里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粮价在涨,谣言在飞。
有人在夜里悄悄收拾行囊,天不亮就摸出城去。
有人拼了命地往城里挤,有人生怕被强行留下。
文森特告别了林克,站在大广场的诺兰旌旗之下面向全城宣读诺兰骑士团的独立,声音传遍整条主街。
随后,没过多久,桑切斯伯爵就公开站队,表示力挺文森特!
新上任不久的金郡城主,在自己的官邸门口亲手挂上了诺兰家族的荆棘鹰旗。
据说那位吃语先知放话出来,说什么“金郡的每一块石头都将与文森特共进退”。
在林克看来,虽然文森特缺点极其突出,但他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点—懂得怎么把合适的人才,放在各自能够发光发热的位置。
接受了桑切斯伯爵的指点之后,他就在金郡领地毫无保留地推行起了仁政!
他优待学者、平民和贵族骑士,对站在自己敌对面的人们毫不留情。
“明面上的最强战团,是温彻斯特掌控的那一支啊————”林克心中思绪电转。
帝国大元帅温彻斯特,同时也是繁衍教团麾下的战团之主,是皇帝最愚忠的猎犬!
就连文森特的教父被皇帝虐杀,温彻斯特也仍旧立场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完全看不到半点背叛威廉四世的迹象。
那家伙就象是被烙了思想钢印一样,忠诚度永久恒定,绝不退转!
因此林克怀疑起了某种可能性:“是王权与神权结合而诞生的某种特殊能力?”
温彻斯特元帅反应神速。
其手段也颇为神秘,效率极高!
只是短短半天时间,他就已经批量发出了众多檄文。
那些用烫金羊皮纸写成、加盖了教团火漆印的檄文,贴满了隔壁郡的所有城镇公告栏。
其上措辞简短又残忍一金郡城窝藏包庇叛逆领主文森特,限城内居民五个月内自行离开,届时还在城里,就一定会被屠城所牵连!
林克看着一份送到法庭的檄文,“屠城”两个字写得格外大,墨迹饱满,象是在纸上滴了血。
温彻斯特元帅肯定是超凡者,是巫师级以上的存在!
可他究竟有多强,林克目前并不知晓,只能从其众多战绩之中妄加揣度。
经过一番思索,林克决定高估一下对方的实力粗略判定为“不在血蔷薇园主布拉德之下”!
光芒黯淡,夜幕显现。
太阳终于落山。
林克当即起身,走出灰角巷法庭。
金郡城的暗巷里,许多人自发地点起火炬。
文森特的教父死讯已然传开。
人们开始自发地聚集。
率先行动的,是那些最悲恸的。
他们开始斋戒不食肉,不饮酒,只嚼干饼和盐渍橄榄。
太阳落下之后,火炬游行开始了。
无人组织,人们却组成长长的队伍,蜿蜒穿过金郡城的主街,火光把两侧石墙映得忽明忽暗,烟熏得好多人都在流泪。
三神修道院和新建的那些修院之中,都有信徒自发地通宵守夜。
林克看见,一些人聚在临时搭起的棚屋里,围着铁盆里微弱的炭火,显然是打算一夜不眠了。
角落坐着几个蒙脸人,他们一言不发,身下铺着粗糙的羊皮垫子,盘腿打坐,像石雕一样纹丝不动。
守夜的人们并不避讳粗野的脏话。
他们失去了对王权的敬畏,辱骂着皇帝,用最脏的字眼,开关于威廉四世的下流玩笑,夹杂着恨意的嘲笑声从棚屋里传出。
通过这些人的议论,林克得到了与自己认知相反的情报。
“嗐!我说你们怕个屁!我是真的遇见过温彻斯特元帅啊!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