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的目光从魔物玩偶身上迅速掠过,视线落在一位预料之外的访客身上,有些惊讶0
除了戴着面具的神秘馆主谭雅女士和低调无比的普雷斯科特子爵之外,现场还有一位同龄人。
从帝都远道而来的噬能学派上位巫师学徒,瓦奥莱特!
林克在脑海中迅速捋顺思路:“正常来说,她现在应该正被帝都噬能学派的巫师惩戒才对啊————”
“搞丢了传承魔导器,怎么可能一点后果都不用承担?”
不熄鹰瞳这家神秘馆的供货商,是紫罗兰堡。
而噬能学派作为外来施法者组织,与紫罗兰堡明显存在冲突摩擦。
瓦奥莱特又怎么会成为谭雅女士的座上宾呢?
金发黑眼的瓦奥莱特,长得象个瓷娃娃,如今头上更象是挑染了几十根白发,看着时髦值蛮高的。
不开口说话暴露素质的情况下,她只安安静静地站那儿,也算赏心悦目。
不过————
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输掉了帝都噬能学派的传承魔导器,居然还这么淡定从容,她作为依仗和底气的,究竟是什么呢?
或者,瓦奥莱特纯粹是个傻大胆?
这种推测也算合理,毕竟她战败时的发言给林克印象还是蛮深的————
“见到我,很奇怪吗?”
金发女朝着林克眨了眨眼,食指绕着额前的几缕白丝,满不在乎地怪笑起来:“我又不止一个身份。”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
她双手举起两只丑到爆炸的魔物玩偶,蕴酿了一下,将阴阳怪气的拟声灌入其中。
“至于我的“好”父亲,人们称他为————”
林克见到,她左手的尸婴玩偶蜷缩成一团,皮肤上细密的褶皱和脐带缠绕的痕迹都清淅可见。
明明只是人工造物,却仿佛随时会睁开眼啼哭。
它的嘴巴被白淅的手粗暴捏开,发出公鸭般的嘎嘎声:“威廉————”
瓦奥莱特右手的丑陋孽怪玩偶,身体象是几种不同生物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头颅也被她捏得歪向一侧,嘴里密密麻麻地咬着两排错乱犬牙,低沉古怪的声音象是索命一样,从齿缝里蹦出:“四世————”
林克释然了,也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原来是这样。”
林克表情复杂得象是口腔溃疡却被人往嘴里猛塞了一大把盐:“难怪你的称号叫【暗噬公主】。”
真相大白。
眼前这个素质极低的女人,居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公主!
简直不可思议————
林克决定收回自己对奥斯卡的评价。
他不是派大星。
那家伙不杀瓦奥莱特,是对的。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帝国如今再怎么像王朝末年,敢杀皇帝的女儿就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感觉瓦奥莱特稍微有点搞笑女的味道啊————
林克没记错的话,瓦奥莱特亲口说过,她的闺蜜经常诅咒她的父亲英年早逝。
帝都的贵族小姐们,都这么勇?
林克更倾向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搞笑女的闺蜜是不怕死的抽象女,也很合理。
不过,当代皇帝完全不在乎诋毁与咒骂?
“你这样,很难嫁出去啊————”
听这话,林克忽然有种上辈子过年时遇到不怎么亲近的长辈催婚的既视感。
瓦奥莱特果然听的很不爽。
暗噬公主完全不给子爵脸面,阴阳怪气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呢!”
“普雷斯科特叔叔,你完全不必假装关心我。”
“我知道,之前结束的那场巫术决斗中,你押注了许多金狮,赌奥斯卡赢。”
她捏着拇指和食指,用一种展示指尖星河的口吻说:“论虚伪程度,您还是逊色于我的父亲。”
“他终究是皇帝,方方面面都比你强出那么一点点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不熄鹰瞳的馆长缓缓开口道:“爱丽丝已经承诺,等她从塔罗斯学校归来,就会亲自出手,重塑泰特·肯尼迪被冻碎的双腿。”
“金郡紫罗兰堡与帝都噬能学派的积怨,就此终结。”
给出调停宣告之后,谭雅女士看向林克,说:“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她依旧能从林克身上嗅到熟悉的气味,却又仿佛隔着一层————
象是有一位古老的强者正在用许多档次不高却足够精妙的手段替林克遮掩,不愿让人看出他的底细。
林克以手抚胸,表达对谭雅女士的尊敬。
他按着心口的那根超古代魔法挂坠,说道:“我是来查找普雷斯科特子爵,向他咨询肯尼迪学术馆”相关事宜的。”
林克的注意力稍稍集中,单片眼镜上幽蓝微光闪铄,两段文本悄然显现。
“金郡神秘馆之主。”
“如果不慎得罪了她,请务必保持礼仪与风度,那样你会死的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