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恩讶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可是让她提前觉醒过记忆的。
“小绿没告诉你?”
林秀眼神茫然,赶紧召唤出胖虫子:“你说。”
被突然召唤并且听清全程的胖虫子也茫然无措,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戳戳手指:“主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如果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它怎么可能记不得?
一人一虫的反应均是不解,南恩没有说话,似想在从胖虫子的表情上探究出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不在?”胖虫子边保证边猜测道。
“元武三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南恩狐。
林秀转盯着胖虫子,莫名觉得这个年份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胖虫子挠挠小脑袋:“元武三年,好像确实是三千年前的事,主人为官家庶女,主母和善。
还许了一门好亲事,可主人命定无姻缘,后在大婚前夜不幸死于火灾。”
南恩瞳孔一缩,重瞳幽深,上下扫视胖虫子。
“小绿不会骗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林秀把胖虫子收起,心中像是被什么燎起,急切想要知道这段不在的记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的,怎么会连小绿都不记得。”南恩喃喃。
“不记得什么?”
南恩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疑问搁置一旁:“元武年是朝代末年,作为末代皇帝的昭宣皇本应以身殉国,可你爱重他,因他提前觉醒记忆,颠倒日月乾坤强行为一国续命。”
这世间岂有不付出代价之理,何况是夺了新王朝的天命,也让林秀好不容易轮回中找回的气运再次消散,差不点魂体消散。
他赶过去为时已晚,好在神魂还在,看异象显示已入轮回。
这还仅仅是个人类,若是神奴神明法则在此
林秀没有说话,一时陷入沉默,像个茫然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虽没有记忆,却莫名听到这些有些悲伤。
到底是有多爱,才会不顾一切那样做?
还有为何胖虫子也没有元武三年的记忆,曾经让自己深爱的人是谁,明明有了一个好亲事,为何又会和昭宣帝扯上关系?
“所以阿秀秀,同样的事情,你确定还要再做?”南恩的话打断林秀的思绪。
“嗯。”
林秀回神,转身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睫毛不断轻闪。
“南恩,这次我不会入轮回,所以没关系。”
“冥顽不灵!”南恩怒极,把头扭到另一边。
两人就像个斗气的小孩,谁也不理会对方。
阿辰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望着林秀久久失神,她的过去他没有参加,像一个过路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值得她付出那样惨烈的代价?
还没等阿辰回神,只感觉一阵风划过,同时远处惊呼声传来。
“快看,是天海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海幕吗,我还是第一次见。”
“前方是人鱼族的领地,速速停下云舟。”
“王上,前方是天海幕。”
云舟停下,有人来报,船上本并不走动在甲板的金丹元婴期也修士也纷纷出现。
林秀看向远处,汪洋无边无际,天海接连,瀑布自天而降,飞鸟云虹映照,场景美不胜收。
混沌大陆,不只有人族,还有一些强大的族群。
天海幕,乃上古时期海神居所,这座连接海天的大幕也是他得意之作,先天神器,曾三次水漫混沌,无数生灵死于其中。
罚神之战后便由拥有先天优势的海族所占据,人鱼族乃海族之主,其中异兽无数,非渡劫期不敢轻易尝试从此间渡过,也是前往神冢最近的路线。
“王上。”公冶朗父亲公冶路对南恩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他们这些人均是求了南恩才能上云舟的。
“你们确定要入神冢。”南恩在看到天海幕的那一霎那,神色便又变得端庄持重,话语不明地问。
林秀也看向船上苦求要跟来的修士,心知南恩话中未尽之意。
这或许是他作为人王最后一次劝阻,她与他大事未成,不会再贸然插手修士因果,天道在上,异则生变。
况且
“王上,神冢异动,我卡在合体期数百年,此行无论生死都要闯上一闯。”公冶路把姿态放的很低。
他头发白了大半,此生若是没有大机缘,凭借着如今的天赋,怕是难更进一步。如果去了神冢,哪怕得到一丁点东西,都可能跃迁。
尤其是这次天时地利人和,有南恩带领,而且想必神冢那边一些上界仙人也会前来。
神虽陨落,世间却也再无神诞生,人族修炼到顶头也堪堪能够窥探利用法则。
如今是它的第一次异动,神掌管混沌亿纪元,与天同道,留下不知凡几,单看神器便有开山辟地之能,就算知道九死一生,几人能够不垂涎?
更何况,这次这么多人都会去,其中不乏大能,只要他们把握好分寸,未必不能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