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临州撑着石壁,用一条好腿带着受伤的腿挪动,每动一下额头汗珠不断滚落,林秀干脆搀着人来到外面,瞧对方向上眺望打量四周,观察方位。
“我们现在应该身处山脉中央,往来时相反的方向下山,顺便寻找溪流。”不多时,男人沉声。
有水的地方才有可能有人。
“走吧!”林秀把柳临州宽大的衣服打了个结。
所幸日头不浓烈,身量小穿着西服的女人背着高大的男人犹如背麻袋般走在林中,男人虚弱无力,女人稍微神采奕奕。
背着柳临州,林秀思虑今夜第一颗大力丸就过期,剩下一颗大力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找到人。
大力丸一旦消耗殆尽,没有食物,她一个人带不动柳临州。
“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尝试走走吧。”柳临州抬起手臂拭掉林秀额头的汗珠,眼中沉甸甸的。
他这一生,自私自利惯了,唯利是图。
明知现在沉默最好,命重要,可内心却舍不得她如此。
背着他,扛着他,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她这般沉默,哪怕说一句他太重了呢?
林秀,那样我就不会生出旁的心思了。
“别废话,你能走多远?浪费时间。”林秀连和柳临州打太极的心思都没有了。
命绑在一块,她不识路、对方识;她现在还有余力救他,对方没有余力,直白点更好。
“还往哪个方向?”
她声音没好气,柳临州却笑了,笑声嘶哑病态。
他确定了,他喜欢她这般,这般牙尖嘴利,毫不掩饰。
头轻轻低下,枕在女人纤弱的肩膀上,他语气很轻:“影子最短,往南走。”
山林中南坡日照充足,草木茂盛,或许会有食物和水源,水源意味溪流,更容易寻找到人类聚集的地区。
缅因穷山恶水,有些原始技巧还是得用的。
没问原因,没有任何问题:“抓紧我。”
说话间,林秀抿抿唇,柳临州的呼吸就在耳边,令她稍微有些奇怪。
两人赶路,直到天际再没光亮,找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天然峭壁形成夹角,上方还有芭蕉叶子抵挡的地方停下。
空气弥漫潮湿的水汽夹杂寒冷,深秋的季节并不好受。
林秀皱着眉瞧着外面天空,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下雨有雨水;坏消息昨日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忙于急速奔逃不觉寒冷,可今日一下雨就更冷了,缅因山林昼夜温差极大。
她的身体经过系统改造,疲惫虽疲惫,生病概率不大,倒是柳临州
回头看在强撑一天微眯着虚弱的人,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服,长叹一口气,利落脱下西装外套来到柳临州面前。
“干什么?”柳临州撑起眼皮,灰蓝色的眸子落在女人轻薄的裙子上,很薄、已成短裙,腿上都是被草割破的伤痕:“穿上!”他提起点力气声音加重。
“夜晚寒凉,你生病了我们谁都逃不出去。”他道,明白林秀为何动作。
可后者根本没理会这句像命令的话,笑话,别说他现在是个病号,就算还是海市看起来呼风唤雨的柳先生林秀也不会听他啊。
“我没事,你生病的话,就真嘎了。”
把衣服给人披上顺便用袖子打了个结,做完这一系列林秀换了个芭蕉叶子躲着。
有胜于无,能遮点雨遮点雨吧!
“你咳咳。”柳临州想要说话,结果费力靠着没有一丝一毫力气。
连日的奔波对他来讲,营养液只能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别说话了柳先生。”林秀闭目养神。
屋漏偏逢连夜雨,喝水都会塞牙缝,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夜晚时分柳临州发起了高烧,林秀察觉的时候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头顶上的芭蕉叶用乐观心态来说有总比没有好,无奈她只能摘几个芭蕉叶将柳临州的头都罩上。
点开系统面板,上面救助柳临州的进度条没变。
低下头她瞧着男人被雨水冲刷干净格外苍白的脸咬咬牙:“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根据记忆中不多的处理方法她把柳临州裤腿用石头割破撕下来一大截,湿的布料借着雨水清洗了两遍而后脱掉对方已经破烂耳朵白衬衫从脖颈开始擦拭。
期间不断拍打男人的脸蛋以防真的死过去。
“柳临州,保持清醒,知道吗?”她轻声。
出生被家族不容、少年时展露头角成为强有力的继承人、青年时掌握一方
血腥、残忍像走马灯从柳临州脑海浮现,感到自己发热时,远去的记忆拼了命的席卷他的脑海。
寒冷、炽热掠过身体的每一处。
他想,他这一生或许就要这么结束了,生于泥泞,死于泥泞。
不甘心
意识快要消弭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宛如远古的呼唤。
“这么热,你回应我一下。”声音再次传来。
“我”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哼哼就行。”女人的语气中夹杂担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