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友还是选择了和他狼狐为奸,仅仅只是说了句骂人的实话。
“你做好准备迎接那群老家伙的怒火了吗?”守夜人坐回椅子悠然的问。
“事后的怒火有什么用,很多年前我们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不是么,事后的一切情绪都分文不值。校董们都是聪明人,他们只会用他们聪明的脑子计算一切既定后的利益,而不是对着过去的错误碟碟不休。”昂热说。
“听起来你已经摸清了这群老家伙的性格,不过你确定可以信任那小子吗?不是我说,他的父母可还在”
“这不重要。”没等守夜人说完,昂热打断了他的话。
“那什么才重要?”守夜人压低声音,“你这么信任那个孩子,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你的目的后投向另一边?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可不会把你找来的这个孩子当作普通混血种,s级的血统提纯后会变成什么样宗族那里不是没有先例。”
“我相信那孩子。”
“这件事情不是一句相信可以解决的,昂热我总需要知道你的信心来自哪里!”守夜人逼视昂热,他少见的露出了那种咄础逼人的眼神。
“这不重要。”昂热用同样的话回答守夜人。
“”守夜人沉默几秒后忽然释然,一瞬间又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对你这个疯子来说确实不重要,人没办法跟疯子谈风险和性价比。”
昂热点头赞同,不愧是自己的老友,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
“但我还是想要个理由,昂热,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他是结束战争的人,而不是发起战争的人。”
“他是个缺爱的孩子,任何给予他爱的人他都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我是带着死仇时代的恨意要和龙王共生死的人,而他则是带着希望时代的涂鸦奔赴未来的人。”昂热轻声说,“我认为他会是个很好的人。”
守夜人盯着昂热看了好一会儿,确信老友的眼底没有谎言才小声的哼哼了一句,“好人不长命:”
“如果做好了准备就通知我,青铜与火之王的解剖将在今晚进行,昨天的欺骗瞒不了校董会太久,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我这一次是真的回到了学院,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行动起来。”
“什么时候时间零的拥有者也会惧怕雷霆万钧了。”守夜人调侃。
“希望你脑子里的老古董知识还没落灰,这次计划的顺利实施还需要靠你帮忙。”昂热转身准备离开这里了。
“以龙王骨血喂养出的混血种会是连龙王本身都恐惧的东西吧?”守夜人看着昂热的背影问,“你问过那孩子了吗,他有说过答应这项计划吗?”
昂热松开雨伞上的带子,回头看了眼美女名模海报包围下的老友,“他本来就是被龙王恐惧的东西。”
守夜人神色一变,看向昂热的眼神多了一分意味难明的漠然。
“他会答应的。”昂热撑开伞走出门口,走进灯火通明的雨夜里,“这一次他不会是用一些东西去换来虚无。”
大门关闭只留下阁楼中的酒鬼,望着露台外溅出来的雨水,他摇摇头走向露台。
路明非推开了露台的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再留在露台上只会把零为他精心准备的西装打湿弄脏。
相比之下再次成为焦点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接受,迎着众人的目光,他将视线从诺顿馆方向拖回来,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后,他迈入灯火辉煌之中。
自助餐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充当侍者的学生会干部们优雅的摇动铃铛,大厅二楼的吊灯闪起白色的光芒,弧形的楼梯上走下黑色正装气宇轩昂的男士们,与此同时还有带着真丝手套白裙礼服的女士们。
男生的头发都梳理的古典优雅,抹着橄榄香的头油,女生的头发则更加精心的打理过,雍容的卷发中飘看不同的香水味。
路明非意识到很快就会有一群黑皮鞋和白色高跟鞋踩踏在擦得光明如镜的实木拼接地板上,地板会倒映出头顶硕大的水晶吊灯,踩着舞步旋转的裙摆会不时遮住灯光。
二楼上的乐队指挥已经在整理袖口了,乐师们在做着对乐器最后的调整,一时间人声压抑,象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打响前的学生,没有太大的声音,但都不约而同的期待着一件事情。
社交舞会要来了。
男士们走向女孩们弯下腰,伸出手邀请的弧度是那么标准,好象有人拿着量角器纠正过一样,大家的礼仪都出自于那个严厉的礼仪老师,所以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标准一致。
但路明非没有,他的每一节礼仪课都巧妙的被各种事情眈误了,迄今为止他的所有的礼仪知识都来自于昨晚的通宵练习,为此他甚至和零一起在诺顿馆睡了一夜。
好在零大小姐十分有钱,诺顿馆晚上也有供暖。
人群熙熙攘攘,每一个西装毕挺的男孩都找到了他们的舞伴,路明非目光游移却只发现了站在角落里近两迈克尔的德国壮汉。
芬格尔正一脸苦逼的表情看着他。
乐队开始试音了,指挥正准备挥舞指挥棒,但转头看见尊敬的s级还没有找到舞伴时,不得不按时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