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行踪,老猫乾脆不装了。
他大手一挥,十几名亡命徒瞬间散开,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呈標准的战斗队形,朝著几十米外的81號哨所,全速压了上去。
那五头被他称为“暴君”的怪物,则迈著沉重到让地面都微微发颤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庞大的黑影,在夕阳最后一抹余光下拉得老长,像从地狱里延伸出的触手。
“头儿,就这么个小土堆,还用得著这么认真”副官阿虎一边小跑著跟上,一边狞笑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看我带两个人,三分钟就能给它平了!”
老猫没回头,只是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手示意队伍停在哨所的火力死角。
看著哨所里那些严阵以待的绿色身影,老猫脸上那份轻蔑更浓了。
“呵呵,还真给他们摆开架势的机会了。这十几个童子军,够咱们兄弟塞牙缝的么”
“头儿你就瞧好吧!”阿虎把手里的4拉得哗啦作响,眼神里全是嗜血的兴奋,“正好让兄弟们松松筋骨,教教这帮只会站岗的菜鸟,什么他妈的才叫打仗!”
“速战速决。”老猫摆了摆手,兴致缺缺,“我不想在这种鬼地方浪费时间。”
“明白!”
阿虎怪叫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命令下达!
十几名僱佣兵瞬间化作了死神,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哨所泼洒出狂风暴雨般的金属风暴!
“噠噠噠噠噠!”
“轰!”
“轰隆!”
步枪的脆响、机枪的怒吼、手榴弹和枪榴弹接二连三的爆炸!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无数的子弹和爆炸物,冰雹一般砸在哨所简陋的掩体上,水泥碎屑和滚烫的弹片四处横飞。
强悍到不讲道理的火力压制,剎那间就將整个哨所淹没。
哨所內的战士们被打得措手不及,一个个被死死地压在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这种只在演习中模擬过的场面,一旦变成现实,其残酷程度远超想像。
一个刚下连队不久的新兵,因为过度紧张,探头还击的动作慢了不止半拍。
一颗流弹“当”的一声擦著他的钢盔飞过,迸射出的火星烫得他惨叫一声,屁股一软坐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
班长老马的咆哮,像一根定海神针,在纷飞的弹雨中强行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们人少!火力点就那几个!二班长!带两个人从侧翼地道摸过去,给老子端掉他们那挺叫得最欢的机枪!其他人,节省子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冒头!”
老马沉稳有力的指挥,让原本有些慌乱的战士们迅速找回了节奏。
他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或许缺乏实战经验,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术素养,让他们开始適应这残酷的战场。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迴荡著王浩和李军惨死的画面。
那份血海深仇,化作了支撑他们意志的钢筋铁骨。
报仇!
守护!
他们如同一颗颗钉子,被狠狠地钉在了这片小小的阵地上,寸步不退!
战斗,迅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二班长带著两名战士,猫著腰,如同鬼魅般钻进了狭窄的地道。
泥土的腥味和头顶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分钟后,二班长从敌方机枪手的侧后方一个土坎下悄然探出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
“噗!噗!噗!”
那名正打得兴高采烈的僱佣兵,身体猛地一僵,胸前爆出三朵血花,难以置信地,缓缓向前栽倒,压在了滚烫的机枪上。
“干得漂亮!”
老马通过88狙的瞄准镜看到这一幕,刚吼出声。
但下一秒,另一名反应极快的僱佣兵,已经调转枪口。
一发精准的子弹,穿过几十米的距离,正中二班长的头部。
那顶熟悉的钢盔,连带著底下的血肉,被整个掀飞。
老马的眼睛,瞬间又红了,红得要滴出血来。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扭曲。
双方都在不断地倒下,生命在这里变得比野草还廉价。
老猫的手下,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和精良的装备,不断地寻找著哨所防御的漏洞,像一群耐心的毒蛇。
而哨所的战士们,则依靠著对地形的熟悉,和那股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气,一次又一次地,將敌人的进攻打了回去。
一名僱佣兵仗著身手敏捷,衝到近点,刚要投掷手榴弹,就被老马一枪击穿了喉咙。
可那颗已经拉开引信的手榴弹,也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哨所的战壕里。
“手雷!”
一名离得最近的战士嘶吼著,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更换弹匣的战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那颗冒著青烟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