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来说,这味道简直比过年锅里的肉还香。
周教授站在雪里,眼睛死死盯著井口。
风吹得他棉帽上的毛边乱飞,脸也冻得发青,奇怪的是此刻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旁边学生嚇了一跳。
“老师,小心!”
周教授没停。
他走到油潭边,慢慢蹲下去。
然后伸出手,颤巍巍地碰了一下那黑色液体。
指尖沾上油。
又黑,又亮。
黏稠得很。
周教授把手抬到眼前,看了很久。
那一刻,他像一个老兵,终於看见了自己守了一辈子的阵地上,升起了旗。
“没错了”
“是石油!”
“这真的是石油!”
“咱们发现的,极有可能是一座超级油田!”
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只是普通油层,绝不可能这样喷。
一个探测桩都能喷成这样,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脚下这片冻土下面,是一座丰度极高、储量极大的超级油田!
超级油田啊。
这四个字,平时放在报告里都不敢隨便写。
这话一出,周围还是没人马上欢呼。
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脑子真会短路。
前几天,他们还在风雪里被冻得手脚发麻。
一口井失败。
两口井失败。
三口井失败。
物资快见底,煤也得省著烧。
有人脚趾冻伤,有人手指裂开,有人半夜睡不著,偷偷掉眼泪。
那时候谁心里没犯过嘀咕?
资料会不会错?
他们会不会白跑一趟?
国家急需油,可偏偏他们就是找不到。
那种压力,不是写几个字就能说明白的。
可现在,油喷出来了。
还是超级大油田!
周教授忽然往后一仰,直接躺倒在雪地上。
学生们嚇坏了。
“老师!”
“周老师!”
几个人扑过去想扶他。
可周教授摆了摆手。
他躺在雪地里,看著黑沉沉的夜空,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滑下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平时最讲究体面,开会时说话都慢条斯理。
可这会儿,他躺在雪里,哭得像个孩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这一刻,怎么忍得住啊”
“龙国有石油了!”
“超级油田!”
“龙国终於不用再让人卡脖子了!”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像被什么东西点著了。
先是林月哽咽了一声。
紧接著,赵铁成把帽子摘下来,朝天挥著喊。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下一秒,欢呼声直接炸了。
“万岁!”
“龙国万岁!”
“石油万岁!”
有人跳起来。
有人抱住身边的人又哭又笑。
有人直接瘫坐在雪地上,双手抱著头,哭得肩膀发抖。
这几天的委屈,冷,疼,害怕,全都在这一刻冲了出来。
那个年代的人,有时候真让后人看了都觉得心酸。
他们不是不知道舒服日子好。
可在他们心里。
能让祖国站起来,能让国家少被別人甩脸色,能让子孙后代昂首挺胸走路,那才是王道。
吃点苦?
受点冻?
手裂了,脚冻了,饭冷了。
这些当然难受。
可只要一想到,將来龙国的飞机不用因为没油趴窝,坦克不用因为没油停在仓库里,工厂不用因为能源卡住而停工。
他们就觉得,值。
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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