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本能地把话筒往外挪了五公分。
“那可是骑兵第一师!我们的王牌精锐!”
“第八团几千名战士!不是几千头猪!”
“就算全是蠢猪,对方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抓住!”
“一百六十年不败的记录!就这么被你搞没了?!”
沃顿一句话都不敢插,只能硬扛著。
等老麦骂到喘不上气了,才终於逮著个缝隙。
“將军您听我解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麦的声音冰冷。
“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军事法庭!”
沃顿开始复述参谋长递上来的情报。
“敌人的战斗力,远超北高残兵。”
“他们装备了一种全自动步枪,火力完全不输咱们。”
“单兵素质极高,有士兵亲眼看见,对方中了子弹倒地后,居然还能爬起来继续打。”
“他们的坦克更离谱,打咱们的谢尔曼,就跟开罐头一样轻鬆。”
“还有一种类似毛熊喀秋莎的火箭炮。”
“一轮齐射下来,整个车队直接报废,死伤大半。”
电话那头,老麦没有说话。
但沃顿能听到,对方呼吸明显加重了。
过了几秒,老麦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不派战斗机?制空权在我们手里!”
“空中支援呢?你的飞机都死哪去了?” 沃顿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问题,他最怕被问到。
“机场被端了。”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派出去支援的八架飞机一架都没回来。”
电话那头,又死寂了五秒。
然后,老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够了。”
“我对你怎么失败的,没有半点兴趣。”
“这个蓝星上,没有哪个国家的装备比我们更先进?配置比我们更豪华?”
“一个晚上,吃掉我一整个团。”
“连渣都不剩。”
“汉斯人没做到过,樱花人也没做到过。”
老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再吸了一口。
终於是把那股子快要炸开的怒火,勉强摁了下去。
冷静。
他是五星上將,不是街头混混。
“沃顿。”
“说说看,跟你交手的敌人,到底是谁?”
沃顿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
“將军据逃回来的南丽士兵交代”
“对方穿的军服上,印著龙国的国旗。”
说完,他本能地把话筒往外挪了两公分。
果不其然。
“哈!”
老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在逗我?”
“龙国?就那个连拖拉机都造不利索的农业国?”
老麦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沃顿,我来给你上一堂常识课。”
“咱们鹰国最穷的州拉过来。”
“那农业產值,都比整个龙国加起来还高。”
“这种国家,拿什么跟我打?拿锄头吗?”
“百年以来,龙国什么时候贏过?”
“鸦片战爭,被约翰牛摁在地上打。”
“甲午战爭,被弹丸小国的樱花打得割地赔款。”
“侵华战爭就更別提了,又被樱花欺负了整整十四年。”
老麦的脸上的表情,从头到脚写著三个大字——看不起。
“一个连樱花都能隨意欺负的国家。”
“你告诉我,他是打败咱们王牌团的对手?”
“沃顿,你要是再拿这种笑话来糊弄我。”
“我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也跟著骑八团一起覆没了。”
电话那头的沃顿,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赶紧改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將军!我跟您想的完全一样!”
“我推测,是毛熊人!”
“他们穿著龙国的军服,打著龙国的旗號,冒充龙国军队!”
沃顿越说越顺溜,逻辑链条自动就串起来了。
“您想想,对方使用的是全自动步枪。”
“蓝星上,大规模列装全自动步枪的,只有毛熊和他们的ak-47。”
“龙国那穷地方,连半自动都凑不齐,怎么可能搞出全自动?”
他咽了口唾沫,扔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而且据南丽第六师的师长金镇谷判断”
“对方的主將,极有可能就是朱可夫!”
这个名字一出来。
老麦拿著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朱可夫。
那个在莫斯科城下,硬生生挡住了闪电战的男人。
那个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东线战场的军神。
整个二战,能让老麦心里犯嘀咕的人不多。
朱可夫算一个。
老麦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心里,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