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我当先锋。”
“拦都拦不住啊。”
冯振邦顿了顿,又提到了另一个人。
“至於李卫国”
“上次咱们去鹏城搞军售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
“如果有仗打,一定带上他。”
苏云皱著眉,满脸的不解。
“李卫国图啥啊?”
“他在厂里干得好好的,技术也学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去战场,那不是”
冯振邦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桌上磕了磕。
“李卫国那人,话少,心思重。”
“他跟我说,他觉得自己不適合搞科研。”
“看著你搞出来的那些高科技,他觉得自己脑子笨,跟不上。”
“他说他在厂里,就是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閒人。”
“与其在后面给你添乱,不如上战场,去干他最擅长的事儿。”
“他说” 冯振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说他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跟战友们死在一块堆儿里,那才叫个痛快。”
“留在111厂,他觉得自己是在苟活。”
苏云听著听著,心里那股子火气,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心里被人挖走了一块。
陪在身边这么久的人。
那个总是傻笑给他在门口站岗的张耀东。
那个总是默默干活不多说一句话的李卫国。
就这么走了?
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苏云苦笑著摇了摇头,眼眶有点发酸。
“这俩混蛋”
“怎么一点风都不给我透?”
“哪怕是吃顿散伙饭也好啊。”
冯振邦拍了拍苏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慰。
“你也別怪他们。”
“这俩人,那是真把你当亲人看。”
“他们跟我说,不敢来跟你告別。”
“怕看见你那张脸,怕听见你挽留的话。”
“只要你一开口,他们那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就得软了。”
“到时候,这腿就迈不动了。”
冯振邦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感慨。
“这俩人还让我给你带个话。”
“说是等他们凯旋了,一定提著好酒,回来请你喝个痛快。”
“到时候,不醉不归。”
苏云听著这话,眼泪终於是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我哪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啊”
苏云的声音带著颤音,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们是军人,有自己的使命。”
“我也有我的使命。”
“我还能拦著他们去保家卫国不成?”
苏云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冯,你告诉他们。”
“既然去了,就给我好好打!”
“別给咱们111厂丟脸!”
“要是敢当孬种,回来我饶不了他们!”
说著说著。
苏云的声音又哽咽了。
他太清楚了。
除了他们自己主动请缨,谁能把这俩人从他身边调走?
谁敢动111厂的人?
可是。
他们还是走了。
义无反顾地走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111厂是全龙国最安全的地方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跟著苏云,以后那就是功臣,前途无量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踏上那个半岛,就是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吗?
他们知道。
他们太特么知道了!
但这俩傻子,还是去了。
因为在这个年代,“一切为了龙国”,从来都不是一句掛在嘴边的空口號。
那是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的信仰!
李卫国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残酷:
既然我不擅长搞那些高科技,既然我脑子笨。
那我就把这个位置腾出来,让给那些更有才华的年轻人。
我就去前线,去拿命拼,去给你们爭取时间。
绝不尸位素餐,绝不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而张耀东的逻辑更直接:
老子是军人!
军人的归宿就是战场!
哪有打仗的时候,让老子躲在后方享清福的道理?
那特么比杀了老子还难受!
苏云的眼眶通红,视线一片模糊。
他看著窗外那些忙碌的工人,看著那些刚刚刷上去的標语。
这就是龙国的脊樑啊。
像张耀东,像李卫国这样的人。
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千千万万个!
正是这帮傻得可爱的先辈,不计代价地燃烧自己。
才有了后世那个繁花似锦的龙国!
苏云突然觉得,自己穿越这一遭。
值了。
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