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螺丝拧几圈,扭矩是多少都標出来了!”
“这哪是图纸啊,这分明就是保姆级教程!”
“別说是我了,你就隨便去大街上拉个稍微懂点机械的学生过来。”
“照著这玩意儿,只要肯下功夫,那也能给你敲出来!”
“你这是把饭嚼碎了,还怕我们咽不下去,特意给餵到嘴里啊!”
陆承勛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那是真的服气。
甚至是有点感动。
搞技术的都知道,核心数据那是命根子。
谁有点独门绝活,那都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学了去。
可苏云呢?
这简直就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赵秉义走了过来。
他看著陆承勛那激动的样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陆,你只看到了技术。”
“但你没看到这背后的东西。”
赵秉义指著那一摞文件,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数控工具机是个什么分量,不用我多说吧?”
“那是工业体系的內核,是关係到咱们龙国国运,关係到民族未来的东西!” “换了任何一个科研人员,面对这种级別的技术。”
“谁心里能没点私心?”
“只要把这东西攥在手里,稍微放出一点风声。”
“那就是名利双收,那就是青史留名,那就是板上钉钉进教科书的大神!”
赵秉义顿了顿,目光落在苏云那淡定的脸上。
眼神里满是敬佩。
“可咱们苏云呢?”
“人家二话没说,直接来了一波大的!”
“车床、铣床、磨床,从低端到高端,从简单到复杂。”
“一股脑地,全都给公开了!”
“这是什么气魄?”
“这是把自己的功劳,掰碎了,分给咱们所有人啊!”
赵秉义深吸一口气,给这件事定了性。
“如此豪横,如此不计个人得失。”
“放眼整个蓝星,恐怕也只有苏云这个『孤勇者』干得出来!”
这一番话,说得陆承勛心里那是翻江倒海。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苏云。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身形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
突然觉得。
这个肩膀虽然不宽。
但却仿佛能扛起日月,能扛起这个国家的未来。
这哪里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啊。
这分明就是个胸怀天下的国士!
陆承勛感觉喉咙有点堵,眼眶有点热。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
也不管里面是不是还有茶叶沫子。
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咕咚!”
这一声响,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子热血都给咽下去,化作动力。
陆承勛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把茶缸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
“啪!”
那声音清脆,透著一股子决绝。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战士即將上战场的眼神。
“行了!老赵,你也別给我戴高帽了,也別在这儿煽情了。”
“小苏把戏台子都给咱们搭好了,连剧本都给写得明明白白。”
“我要是连这齣大戏都唱不好,那我陆承勛这几十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还要什么脸面在南溪大学混?”
陆承勛擼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结实的肌肉。
那是常年和铁疙瘩打交道练出来的。
“数控车床是吧?”
“搞!”
“老头子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就算是把这把老骨头给熬成渣。”
“也得给你们搞出来!”
“我就不信了,有了这么好的图纸,咱们还能比那帮洋鬼子差?!”
这一天。
南溪大学机械系,炸锅了。
原本平静的校园,突然变得像是打仗一样。
一道道命令,从系主任办公室发了出去。
紧急调度!
所有的教授、讲师、助教,甚至是高年级的尖子生。
全都被叫了回来。
不管是正在食堂吃饭的,还是在宿舍洗衣服的。
甚至是正准备跟对象钻小树林的。
全都被薅了回来。
没办法,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建国初期,大学可不仅仅是象牙塔。
那更是国家顶尖的科研力量,是攻坚克难的突击队!
教书育人那是本分,搞研发那是使命!
机械系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烟雾繚绕,那是大傢伙儿在抽菸提神。
陆承勛站在黑板前,把苏云给的任务进行了分解。
“这任务太重,也太杂。”
“光靠咱们几个老傢伙,累死也干不完。”
“必须全系总动员!”
“一组负责伺服电机系统,老王你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