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薛森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把拉开了柜门!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电路板,如同精美的艺术品,呈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笨重的玻璃管。
没有复杂的散热管道。
只有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般排列整齐的小元件。
那是
薛森把脸凑了过去,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上面。
真的是电晶体!
成千上万个电晶体!
它们安静地蛰伏在电路板上,散发著一种名为“科技”的冰冷美感。
“真的”
“居然真的是电晶体”
薛森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过那些冰冷的元件。
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呢?”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想到,在这个连电子管计算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直接跳过电子管,搞出了电晶体计算机?!”
这已经不是弯道超车了。
这是直接换了个赛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衝垮了薛森的理智。
这么多天来的压力。
那一屋子算盘声带来的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近乎癲狂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薛森抱著那个铁柜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那笑声里,带著三分疯狂,七分释然。
还有一种只有科学家才懂的、见证了奇蹟的震撼。
旁边的谢强军彻底看傻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都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这人咋了?鬼上身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薛大教授哪去了?
眼前这个抱著铁柜子傻笑的疯老头是谁?
“完了完了”
谢强军心里咯噔一下。
这別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吧?
要是把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给逼疯了,那他谢强军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他赶紧凑过去。
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薛森的肩膀。
“薛薛教授?”
“您没事吧?”
“要不我叫卫生员过来给您扎一针?”
“您可別嚇我啊,咱们还有蘑菇弹没造出来呢!”
被这一戳。
薛森那狂乱的笑声才算是止住了。
他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亮得嚇人。
就像是两盏探照灯,死死地盯著谢强军。
“扎针?扎什么针!”
薛森一把抓住谢强军的肩膀,用力摇晃著。
那力气大得,捏得谢强军骨头都疼。
“老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知道咱们手里这是个什么宝贝吗?!”
谢强军一脸茫然,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啊。”
“这电晶体和那个啥电子管,到底有啥区別啊?”
“能让您乐成这样?”
薛森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那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区別?”
“这区別大了去了!”
“老谢,你是个当兵的,我给你打个比方。”
薛森指著那台计算机,语气激昂:
“如果说电子管计算机,是以前那种老式的火绳枪,打一枪得装半天火药,还容易炸膛。”
“那这台电晶体计算机”
“就是苏云那小子给你们发的『腾龙』自动步枪!”
“这简直就是拿机关枪去打大刀长矛!”
薛森咽了口唾沫,开始给这个大老粗进行硬核科普:
“电子管那玩意儿,靠的是热电子发射,耗电大,发热高,寿命还短。”
“就像是个娇气的大小姐,动不动就给你罢工。”
“但电晶体不一样!”
“它是半导体,只要有一丁点电流,它就能工作!”
“它不发热!它不占地方!它结实耐造!”
“一句话总结!”
薛森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说道:
“电晶体,完完全全,就是电子管的上位替代!”
“是把电子管按在地上摩擦的祖宗!”
谢强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原理他还是不太懂。
但他听懂了那个比喻。
机关枪打大刀长矛?
那不就是无敌吗!
“我的个乖乖”
谢强军咂吧咂吧嘴,看著那个不起眼的铁柜子,眼神也变了。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牛。”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