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纯纯的野史
何继芳瞠目结舌:“如此奇葩————不————特别的书院,诸位还都能考中,想来是有可取之处。”
王唯中早就按捺不住,对二人道:“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方以正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几位这是要回绍兴府?我们能否一起同行?”
刘璟没有任何迟疑:“当然可以。”
反正过了院试,返程也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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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是在考完后第六日才出发的。
王宗翰几人都是严州本地人,考中后,自然要回家报喜。
远一点的,约好了自行返回。
如今快到腊月,马上就是过年。
书院允许他们考完回家直接过年,年后再回来。
却没有一个选择直接回家,都是要等到年底再回去。
几人雇了条更大的船,一起出发。
来的时候忧心忡忡,回去的时候却感觉异常轻快。
方以正听了几个书院学生七嘴八舌的介绍,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
坐在船舷边感慨:“不瞒几位,在下这一科,是第四回了。”
“头一回,文章写了一半,墨冻了,号舍里生不了火,硬着头皮交卷。”
“第二回,策论题引了一句话,我没读过,不知出处,全文跑偏。”
“第三回————”他停顿了一下,“考到一半,隔壁号舍有人发了癔症,又哭又笑,被差役抬了出去。”
“我坐在那儿,吓了个半死,后面的文章全散了。”
“这一回,初试又遭黜落————”
船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日本来要准备回乡继续备考,听人说起你们七个人的名字,全在榜上。”
“这才前来。”
几人把目光投向远处,看着岸上的严州城一点一点往后退。
城墙越来越矮,最后只剩下新安江口那座石塔,孤零零地立在山腰上。
方以正盯着那座塔,一直盯到它消失在晨雾里。
船行了两日,到了桐庐。
还是停泊在那座杀倭的栈桥上,刘璟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
和春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孙承志下了船,他是桐庐人,急匆匆的赶回家报喜。
众人和他约好了几日后书院碰面,继续出发。
王唯中兴致挺高,指着远处问船夫那是什么山。
船夫说是桐君山,上面有座桐君祠,供的是上古的药神。
过富阳的时候,众人说起富春江这一段,自然提起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
船过萧山,天色已晚。
夕阳把整条钱塘江染成了暗红色,岸边白色的芦苇荡里,几只野鸭子扑棱棱飞起来。
黄文远靠在船舷上,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调。
周广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哼了,把狼给招来。”
黄文远却是没理他,换了个调子继续哼。
周广源翻了个白眼:“不是你那天哭的时候了?”
黄文远一听有点急了:“谁哭了?”
“初试放榜那天。”
“我那是哭吗?那是风大。”
“覆试放榜那天呢?”
“也是风大。”
黄文远颇有些混不吝,反正我不承认,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方以正三人倒是渐渐适应了几人的斗嘴,乐嗬嗬的听着。
心中也越加好奇,不知道这种奇特的损友风格是只有眼前几人这样,还是书院都有。
陆景行靠在船舷上,没参与这场拌嘴。
他看着江面,忽然开口:“我回去第一件事,要去城北看看。”
二人听了,立马不吵了。
“临行前那些铺子正要封顶,”陆景行转过头,“你们说,现在修成什么样了?”
离开绍兴已经一个多月了,走的时候城北还是一片工地。
“怕是认不得了。”王宗翰想了想道。
船在暮色里继续前行,两岸的人家渐渐多了起来,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江面上。
又行了半个时辰,在萧山县城外的一个渡口靠了岸。
船夫说今晚在这儿歇,明早再走,天黑不好行船。
一行人上岸,寻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大堂里摆着四五张方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一行人分了两桌坐下,要了饭菜。
等菜的间隙,隔壁桌的说话声传来。
“————你是没看见,那个什么“西子遗踪”,其实就是块石头,上面刻了两个字。”一个行商模样的人说道。
他穿着一件酱色直裰,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同伴手里正掰着块烧饼,闻言停住手里的动作:“虽然是块石头,可偏偏就有人围着看,还有人当场赋诗,摇头晃脑的,念了半天,一句没听懂。”
另一人说道:“还有那个蹴鞠场,你那天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听说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