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和袁崇焕入宫了。
“草民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常洛微笑道:“两位免礼吧。”
“这段时间在东森书院教书感觉如何?”
熊廷弼不卑不亢的道:“回太子殿下,草民感觉良好。少了官场的劳碌,轻松了不少。”
朱常洛又看着袁崇焕,问道:“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袁崇焕拱手道:“草民亦如此。”
朱常洛笑了笑道:“那怎么能行呢?你们两个年轻力壮,不思为国效力,跑去教书,哪有如此没志气的?”
“孤历练了你们数日,也希望你们能变得更沉稳更稳重。凡事不要意气用事。”
“现在反思好了,也该继续为国家效力了。”
朱常洛面色一变,道:“熊廷弼,袁崇焕听旨!”
“孤命你们为辽东总兵和副总兵,即刻启程辽东,主持大局!”
熊廷弼和袁崇焕对视一眼,拱手道:“启奏太子殿下,草民等能力不济,能侥幸在辽东取得微末胜利,实乃老师教导有方,少了老师的提携,我们去了辽东也只会辜负太子的美意。”
“是以,草民等不敢接旨,以免耽误战局,影响太子殿下的布局。”
朱常洛愣住了,微笑的脸颊渐渐拉了下来,声音抬高几分道:“熊廷弼!袁崇焕!你们要抗旨吗?”
熊廷弼摇头道:“草民不敢抗旨,实在是草民能力不济,请太子殿下明鉴。”
“若是太子殿下认为草民抗旨,草民宁愿让三司审问。”
“你!”
朱常洛怒目圆瞪,这个熊廷弼,简直胆大包天!他有今时今日,不是孙继业给他的,是大明朝廷,是科举!
他不思为国效忠,却要在这里给孙继业打抱不平,好,好,好一个师徒情深啊!
朱常洛哼了一声:“你可想好了,这是孤给你的最后机会,这次若不入仕,未来想要入仕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熊廷弼和袁崇焕保持缄默。
朱常洛怒道:“来人,给他们送出宫去!”
朱常洛真气炸了,他一个帝国的太子,现在的监国,未来的皇帝,居然指使不动两个武将?孤倒是看看,是孤离了他们不行,还是他们离了孤不行!
“殿下,出,出事了”
一名小太监急促的走来,朱常洛厉声道:“又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道:“建州,建州的女真人,和辽东的将士打起来了。”
“多大规模?”
“规模不大,但上升到武器的程度了,大明,大明军队又败了。”
“还有,还有蒙古人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抢劫,辽东现在人人自危。”
“混账!混账!”
“辽东,辽东!哪里都是辽东!”
“离开了孙继业,辽东就没办法正常管理了吗?”
“孤知道了,孤知道了!这是孙继业故意的,他该死,他是大明的罪人!”
“一定是辽东都是孙继业的人,他们现在都在帮着孙继业!帮着孙继业对抗朝廷,他们这是要造反!造反!”
“去召方从哲来,去召!”
方从哲急促的入了宫,来的时候显然也知道了辽东那边的情况。
王盈被罢免后,辽东再次进入权力真空期,李宗延现在一直在推荐张维世去辽东。虽然方从哲很想让他过去,只要过去吃了个败仗,那么我们谁也不用指责谁。
可他不敢,万一呢?万一张维世在辽东赢了呢?那么军事大权将彻底被中原党掌控,那个时候浙党将再也没有容身之地,就连皇太子恐怕到时候都要看中原党的脸色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方从哲!方从哲!辽东究竟能不能太平!能不能!”
“女真人又开始反抗了,还有蒙古人,现在虽然不会出什么变故,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迟早辽东会全部易主!”
“若实在不行,就让张维世过去!”
方从哲赶忙道:“殿下,不可啊,不可!”
“张维世若是在辽东赢了,那个时候太子如何自处?从政治到军事大权全部被中原党把持,他们甚至可以换天子!”
朱常洛瞬间冷静下来。
他怒道:“今日孤好心好意请熊廷弼和袁崇焕回来,他们却拒绝了孤!”
方从哲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对朱常洛道:“殿下,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先用孙继业了。”
“用他?”
朱常洛大怒道:“你不知道孤和他已经翻脸了?你现在让孤去用他?孤拉不下这个脸!”
方从哲微笑道:“不用太子殿下出面,微臣去和孙继业交涉。”
“等辽东和北边平定,等中原党彻底退出朝堂,等殿下登基,那个时候再动孙继业便是。”
“殿下今日之忍耐,他日完全可以找回来。”
朱常洛冷静了下来,现在也只有用孙继业了,虽然孙继业和他不对付,但毕竟他已经罢黜了孙继业一次,再罢他一次也不是一件难事。
朱常洛嗯了一声,道:“那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