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闯大祸了第二日一早，兵部、吏部和内阁一同给王祁中和孙元化表功。
这一场表功赏赐，孙继业也不怎么在乎，王祁中作为主将，升兵部郎中在他意料之中。
孙元化毕竟资历太低，能在大半年时间内升兵部主事，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
所以这个结果，孙继业其实挺满意的，也就没必要浪费精力和方从哲去掰扯功劳的问题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在等个一年半载的，他的这些进士学生们将会逐渐进入官场，逐渐成长为中流砥柱，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继业的话语权和分量将会越来越大。
当天下午，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一封奏报送去了大理寺和刑部。关于孙继业滥杀无辜的刑事指控，请两部立刻受理逮捕孙继业。
大理寺和刑部听闻对方是孙继业，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了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揉了揉额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继业仅仅去剿个匪，居然又能惹出事来，于是万历皇帝召了三部部堂前来暖阁，同时也将方从哲召了过来。
毕竟是方从哲的表孙女。
待孙继业抵达暖阁大殿后，方从哲立刻出列，目眦欲裂的道：“皇上！臣恳请立刻查办孙继业！”
万历皇帝看了一眼大理寺卿，问道：“可调查清楚了？”
大理寺卿如实汇报当初的情况。
方从哲听完后，厉声道：“皇上，孙继业此举纯粹在滥杀无辜！”
“她完全可以绕开那几名女子去抓捕山贼，可他却选择了砍杀林清瓶，简直罪无可恕，罪大恶极，嚣张到了极致，丝毫不将大明律法放在眼中，以命偿命，孙继业该诛！”
万历皇帝蹙眉道：“孙继业，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孙继业拱手道：“回皇上，臣有话要说。”
“当初臣看到匪寇逃来，便带着东厂准备去诛贼。”
“死者拦住了去路，苦苦替山贼求情，又说什么那群贼子无辜，要给他们一条活路。”
“是以，臣怀疑她是那群贼子的同党。”
“几次劝阻无果，她又贻误战机，是以臣才砍杀她。无论在何时何地，延误战机都是死罪，所以臣认为臣没做错，不仅她可以杀，任何拦住臣诛贼的人都可以杀！”
万历皇帝点点头，又问大理寺道：“孙继业说的可是真话？”
大理寺卿如实禀告，无论大理寺还是刑部，肯定都调查好了案件的细节才敢来找万历皇帝，毕竟他们要惩治的可是孙继业，怎么敢麻痹大意。
“回皇上，当初那群女子是拦了孙提督的道路，也是替那群贼子求了情。”
“不过吴侬会素来以善为宗旨，至于其是否为贼寇同党，这个臣也不得而知，并未查出来。”
方从哲哼了一声，道：“那么就是孙继业凭著自己的猜测，你认为她是贼子的同党，所以她就是了，所以你就杀了？”
“你此举，是否可以说是，草菅人命！”
方从哲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开口。
孙继业淡定的道：“方大人，我不是说了两层理由吗？怀疑当然不能杀人，但她延误战机，这是死罪，自然可以自由处理。”
方从哲怒道：“那就只有杀了这么一条路吗？”
“延误战机，几个女子就能将你们这几百东厂拦住了去路？那东厂这群番子也太无能了！”
“你自己觉得这理由不可笑吗？如此令人耻笑的借口，若是传出去，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若是百姓知晓此事，他们会不会认为朝廷高官就有权利随意草菅人命啊？”
方从哲拱手对万历皇帝道：“皇上，兹事体大，影响力太大，不可不惩戒，不能重拿轻放！”
万历皇帝看着孙继业。
孙继业拱手道：“皇上，方大人说的不错，几名女子自然拦不住东厂的去路。”
“所以臣才没有让东厂全部都杀了，不然马匹飞奔过去，死的可能就不是林清瓶一个了。”
“吴侬会以善为信仰，死她一个拯救了那么多女子，我想林姑娘应该很乐意。”
方从哲愤怒道：“孙继业！不要避重就轻！”
“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你杀一名弱女子的理由和借口，杀了人就是杀了人！”
孙继业想了想，道：“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好吧，我确实杀了人。可杀了她的同时，又将贼寇全歼，避免他们继续杀更多人。”
“所以她牺牲也是值得的。”
“你！巧舌如簧！”
方从哲道：“皇上，诸公，孙继业杀人证据确凿，按照大明律，应当立刻以命偿命，老臣恳请皇上立刻下令，斩杀孙继业！”
万历皇帝并未理会方从哲，问大理寺和刑部道：“你们呢？有何建议？”
大理寺卿出列道：“启奏皇上，孙继业杀了人，但诚如孙继业辩驳的那样，却也立了功。”
“而且当初情况危急，孙提督缉贼心切，又加上对方拦路不让，是谁都会误判对方会不会是贼子同党。”
“所以臣大理寺窃以为，功过相抵，可令孙继业赔偿死者钱财。”
孙继业愣了一下，道：“胡说八道！我宁愿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