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盯着孙继业,忽然冷笑了一下。
“朕猜,一定是工部有人欺负了你爹。”
“你是给你爹报仇来了。”
孙继业:“”
“舅舅英明,呵呵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我是报仇。”
“这个事,确实令人很气愤。当时我只想到将这水泥用于固堤使用。”
“我爹心思比较细腻,立刻想到了它还可以用于城墙维修,节省维修成本。”
“当然了,我爹毕竟是京营指挥使,能想到这一层想来也是职责所在,于是就上报了工部。”
“本是利国利民的事”
万历皇帝打断孙继业,蹙著眉头道:“工部谁得罪的你爹?”
“都水司员外郎王元贞。”孙继业脱口道。
万历皇帝冷笑道:“憋坏了吧?”
“这个么”
孙继业尴尬的笑了一下。
万历皇帝看了一眼陈矩,陈矩赶紧将王元贞的人事履历拿出来给万历皇帝看。
片刻后,万历皇帝随手将履吏部造册的履历扔到一旁,对陈矩道:“你去一趟内阁。”
“去将内阁户部和工部都召来!”
“老奴遵旨。
万历皇帝盯着孙继业,道:“你就站在这里候着。”
“哦。”
万历皇帝当然不会随着孙继业胡闹,能不能动某个衙门的人,得看其政治倾向,和值不值得动。
比如这个浙江人王元贞,现在就属于可以动的行列。
叶向高和户部侍郎李起元、工部尚书李景元抵达了暖阁,见到孙继业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三人同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般而言,天子召他们,身边还有孙继业,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微臣等参见皇上。”
万历皇帝摆摆手道:“免礼吧。”
“你们不是一直想着要修缮京师的城墙吗?”
户部侍郎李起元忙道:“皇上,户部预算没有那么多。”
城墙自然也是做到预算之内的,只是按照工部的报价,这个预算是超了很多很多。
万历皇帝微笑道:“朕知道。”
“这不孙继业就给你户部和工部解决难题来了么?”
“且看看这块水泥,是否可以用于城墙维修巩固,硬度够不够。”
陈矩捧著水泥来到工部尚书李景元面前。
叶向高和李起元分别观摩起陈矩手上的水泥,李景元用手试了试硬度,然后交给叶向高和李起元。
三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又问道:“皇上,此水泥造价如何?”
万历皇帝伸手指著孙继业:“问他。”
孙继业笑着道:“价格不贵,反正我固堤吴淞江,就用的这个,二十万两银子的成本足够了。”
额。
李景元愣住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徐光启岂不是真的能用二十万两银子的成本,疏浚修缮好吴淞江?
王员外郎要和徐光启位置互换了?
想到这里,李景元嘴角狠狠扯了一下。
户部侍郎李起元看着孙继业,询问道:“如何制此物?”
孙继业耸耸肩,道:“我爹已经提交给了工部,想来工部已经知晓怎么制造了。”
万历皇帝颔首道:“嗯,既然你们也觉得可以用,那你户部就和工部对接,尽快用此物维修城墙吧,你户部现有的预算也应当绰绰有余。”
“微臣遵旨!”李起元拱手。
工部尚书李景元也跟着拱手,只是他心里有些奇怪,孙廷勋已经将此水泥制造秘方告知工部了吗?
为什么没有听人提起过?
“退朝吧。”
万历皇帝挥挥手,叶阁老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孙继业会就疏浚吴淞江的事大做文章,实在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安静,想必是皇上已经敲打过他了。
不过李景元心情却有些难受,按照孙继业的说法,如果这水泥成本真如此低廉,那么王员外郎这个都水衙门注定是做不了了,要被调去徐光启所在的营缮衙门。
虽然差事没有都水司那么肥但好在依旧还是个员外郎,浙党并没有太大的损失,毕竟是平级调迁嘛。
这么想着,李景元也就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了。
想来,皇上是因为最近关于维修城墙的奏疏太多,所以才会找他们一同过来商讨。
也是了,这么大的工程,总不能一直放在那儿不办,毕竟京师的城墙就是京师的脸面,若是一直放任这样长久失修,也太难看了。
李景元回到了工部衙门,便将都水司王元贞给召了过去。
“下官参见李大人。”
王元贞拱手,毕竟都是浙江的老乡,也是同属浙江朋党,双方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李景元询问道:“元贞,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王元贞一愣,忙不迭问道:“可是那徐光启真找到了节省成本疏浚吴淞江的办法?”
李景元叹道:“是啊!”
“是孙继业。”
“又是那贼獠!”王元贞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