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粗俗,但至少热闹。
他被那点热闹骗了半辈子,以为那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但……凤凰就是凤凰。
野雀再怎么包装,也比不上对方的一根羽毛。
乔文辉收回复杂的思绪,叹一口气,说道:
“文清,这场婚姻不止害了你,也害了我啊。”
“要是当初你愿意多对我笑几次,我们可能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阮文清冷声开口:
“你对我做了什么好事,值得我为你展开笑颜?”
“乔文辉,你到现在还学不会反思吗?”
“我们的婚姻为何走到这一步,你自己心里没数?”
“……”
面对质问。
乔文辉竟然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阮文清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了回去。
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
但他刚才看到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再看这张脸,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第一次感觉到惭愧。
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想,只觉得是她不好,是她不会讨男人欢心,是她那张冷脸把他逼出去找了别的女人。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觉得所有的错都在她身上。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钟敏现在的野心早已超出他的想象,做任何事全凭自己的想法,从不跟他商量,也从不怕他生气。
回头一想,这些年的纵容和溺爱,是不是早就把人惯得没了边?
老爷子说得对。
是他管不住那个女人,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为什么要开记者会道歉?面向全国网友对李二牛低头?
这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
要是他没把钟敏惯成这样,她怎么敢拿假孕去刺激老爷子?
要是他早几年管住了她,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喉结动了一下,满怀复杂的心情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意孤行,给自己埋下了危险的种子。”
“但文清,我也在力所能及地补偿你。”
“希望你能理解。”
阮文清慢慢站起身来。
把包从床边拿起来,挂在肩上,啧一声,摇头道:
“乔文辉,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你欠我的不是钱,你补不回来的。”
“那些补偿,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施舍,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需要。”
“我的儿子死后,我的人生也陷入一片灰暗。”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阮文清侧过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豪华病房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动静一点都没传进来。
她收回目光,象是随口提醒一般说道:
“乔文辉,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公司,将来继承公司的话,最好和那对娘俩划清界限。”
“老爷子的话并不是威胁,乔氏集团是他毕生的心血,如果你无法胜任,他或许会从外人中挑一个得力的,接管他的权杖。”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到那时,你觉得钟敏会继续陪伴你左右,还是弃你而去,选择更有利的靠山?”
乔文辉的眉头动了一下。
把这番提醒的话给听进了心里,并且仔细的琢磨了一番。
他知道老爷子的手段。
老爷子这辈子只认一个道理。
那就是谁能把乔氏撑住,谁就坐那个位置。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人选,因为他是长子,是亲儿子。
可万庄没了之后,老爷子把他的股份收回去,把他赶到公司边缘的位置上,他就知道自己没那么不可替代了。
原本乔俊毅还能算个备选,虽然是个私生子,但好歹姓乔。
经过钟敏那一通假孕的操作,直接把俊毅的路也堵死了。
老爷子现在看见他们娘俩就烦,更别说把公司交给俊毅了。
还有钟敏。
她到底是为了嫁给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阮文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你好好想想,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除了你的私心以外,还有谁的责任。”
话音刚落。
她就拿起包包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的小三现在正可怜兮兮地等在病房门口。”
“她哭得人见尤怜,连我看了都心疼呢。”
“……!?”
乔文辉缓慢地抬起头。
阮文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拎着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病房门拉开。
钟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素色的衣服,脸上没有妆,眼框红红的。
跟平时浓妆艳抹的形象大相径庭。
阮文清从她身边走过去,擦肩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钟敏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嘴唇抿了抿。
随即换上那副又委屈又担忧的表情,试图往病房里进。
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