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见过的委托人不计其数。
只需观察对方的眼神,以及动作等等。
就能分析出许多事情。
眼前的妇女并没有说实话。
别看她哭得伤心,可那都是鳄鱼的眼泪。
装给人看的。
王嫂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心虚作崇,她缩着脖子试探问了一句:
“周律师,那我要是说了实话……您还愿意帮我撑腰吗?”
周宏轻笑一声,点着头回道: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到这来。”
“你就只管说实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嫂这才放下一切顾虑。
片刻钟,就把茶园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合著李二牛压根就没想要茶园。
一切都是广园村的村长和村干部自己想出的主意。
周宏审视眼前的妇女,眼里的嫌弃又多几分。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典型。
抛开所有恩怨不谈,李二牛的做法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算是无妄之灾。
平白无故被这些人冤枉、栽赃。
但他现在是乔俊毅身边的人,就得为对方效力。
不论李二牛有没有错,都要想办法揪出他的错处。
思忖到这,周宏摘下眼镜,拿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手指印。
一边擦,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嫂,我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目前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呢……”
王嫂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她心急如焚,身子往前探去,匆匆问道:
“那咋办?周律师,您给我出个主意。”
“只要能夺回茶园,我啥事儿都愿意做。”
见她态度这么积极。
周宏也没卖关子,直言道:
“村官也是官,只要是戴了这顶帽子就拒绝不了诱惑。”
“你们村长怕是收了不少好处,才会象儿子护爹那般为李二牛效力。”
“李二牛赚取到不菲的利益,也会给他分点油水。”
这正是王嫂心中怀疑的事。
她猛地一拍大腿,穷凶极恶的瞪着眼睛嚷嚷道:
“我就知道,张肃那个老畜生手爪子不干净。”
周宏抬手示意她先冷静。
随后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虽然这手机外观老旧,但好在有拍照录像的基础功能。
王嫂低头一看,心里就有数了。
连忙笑着搓了搓手回道:
“周律师,我知道后面该咋做了。”
“您等我拿到证据,就立马给您发过去,后面的事……”
周宏心领神会。
站起身,面不改色,沉声回道:
“有了证据,你心中所盼望的事定能实现。”
……
两天的时间过去。
柳河村,李家。
一封来自省城的邮件让家里炸了锅。
因为邮件里放着一张法院的传票。
李二牛从药田回来,看到家里的女人们都沉默着不说话。
他笑了笑,用手捏捏王莉莉的脸。
“出何事了?”
王莉莉起身将传票拿过来,忧心忡忡看着他。
“二牛,你被人起诉了,这上面说得好严重啊……”
这张传票轻如鸿毛。
却足以让众人为李二牛捏一把汗。
从前小打小闹再多,也没闹到法庭上去。
一旦扯上官司,这事的定义就不一样。
谁曾想,李二牛接过传票。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拿出打火机给烧了。
灰烬落在地板上,白明珠急忙去拿扫帚扫干净。
然后倒在了别墅门口。
王莉莉还站在那儿,抿了抿唇问:
“二牛,你真不当事?”
“不当事。”
李二牛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张纸而已,我想烧就烧。”
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家里的女人们不敢放松。
倒完垃圾,白明珠将扫帚立在墙边。
走过来,皱着眉头说:
“人家能把传票送过来,就不是一张纸的事。”
李二牛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揉着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我心里有数,对方已经找过我了,传票这事我知道。”
只是换了个对手而已。
套路不一样罢了。
不代表他应付不来。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沉如霜刚在午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楼上下来,听见几人的对话,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传票?”
王莉莉嘴快。
也是因为担心李二牛,就告诉她说:
“如霜,家里出事了,二牛被人给告了。”
“刚收到法院的传票呢,但……但传票被二牛给烧了。”
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