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司的审讯室比超凡署的要干净得多。
墙壁刷得雪白,灯光柔和却明亮,桌面上没有污渍。
连椅子都分了两种。
一种是普通座椅,靠背软硬适中,坐着不难受。
另一种是审讯椅,扶手和脚踝处都装着灵能铐,被铐住的人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动弹不得。
袁天真坐在普通座椅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不久前,他才在超凡署的审讯室里面,被那个队长逼他签认错书。
他死都不肯签。
然后过了没多久,门被推开,几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走进来,把他从超凡署的审讯室里面带过来了这里。
一路上他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现在坐在这间陌生的审讯室里,他才稍微回过一点神。
他对面。
赵大勇被铐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灵能铐锁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旁边的另一张审讯椅上。
王飞翔的待遇跟他一样,双手双脚都被扣得结结实实。
王飞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坐在那里,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着,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坐在审讯桌后面的那个巡察司工作人员,那个工作人员正低头翻看文档,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喂!!”
王飞翔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一挣,灵能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聋了吗?本少跟你说话呢!”
“凭什么那个贱民能坐普通椅子,本少要坐这种椅子?”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等我家里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工作人员翻了一页文档,没有理他。
赵大勇也在旁边帮腔,声音比王飞翔小了一些,但语气同样不满:
“同志,你们巡察司抓人总得有个章程吧?”
“我是超凡署的队长,科级干部,你们扣着我算怎么回事?我要见你们领导。”
工作人员仍然没有抬头。
王飞翔更怒了,挣扎得更厉害。
灵能铐被他挣得叮当响,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一边挣扎一边骂,从巡察司骂到工作人员的家人,越骂越难听。
赵大勇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指控巡察司违规操作、暴力执法,试图把水搅浑。
袁天真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他不安地看着王飞翔和赵大勇,又看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让他有些紧张与不安。
……
不知过了多久。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王飞翔猛地转过头,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得意。
他以为是家里来人了。
父亲王德法或者四叔王正业,一定带了足够的人手,足够的关系,把巡察司的人压下去了。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狂妄的语气对着门口喊:
“看到了吧!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你们几个,给本少等着,本少出去之后,一个个收拾你们!”
可进来的人不是王德法,也不是王正业,而是两个年轻人。
前面那个身材匀称,面容平平无奇,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后面那个身材极其魁悟,肩宽体壮,比王飞翔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大,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个人都没有穿巡察司的制服。
王飞翔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满是狐疑:
“你们是谁?也是巡察司的?不对,巡察司的制服我认识,你们不是。”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把本少放了,不然等我出去,让你们好看!”
他旁边的赵大勇也跟着帮腔:“对,你们巡察司无权扣留国家公务人员!这是违规操作!我要见你们领导!”
走在前面那个年轻人没有接话。
工作人员似乎得到上头的指示,立马收拾东西离开。
年轻人也就是王仙,他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王飞翔脸上,平静地开口:“让我们好看?什么个好看法?说来听听。”
王飞翔被这个语气弄得愣了一下。
面前这个人说话不紧不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极其冰冷。
王飞翔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把这股不自在压了下去,冷笑一声,挺起胸膛:
“我王家在南绍省人脉广得很!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扒了你们这身衣服!”
“不止如此,我还能给你们扣上个罪名,让你们一辈子在牢里面过!”
王仙听完,呵呵笑了一声:“那你们星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