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抱着兵器睡着了。几天连续行军,人困马乏,士气已经低到了谷底。管亥攥着刀柄,攥得指节发白。
当夜,管亥召集各部头领议事。篝火堆在中间,火光照着周围那些疲惫的脸。管亥把情况说了,前面官军堵路,后面还有追兵,绕路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头领问打不打。管亥看了一眼山梁的方向,“打!明天天亮,全军强攻。打穿了进山,打不穿……”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打不穿是什么下场。
赵弘又问了一句张宝那边会不会来援兵。管亥把一节枯枝扔进火堆,火星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没躲。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交替。“他们估计也自身难保,顾不上我们。”
这一夜,没有人睡得好。
天刚蒙蒙亮,管亥就上了阵。他把队伍拉到了山梁下面,一万多人铺在旷野上,阵型算不上严整,但气势还在,旌旗密密麻麻,刀枪晨光里闪着冷光。
管亥骑在马上,拔出刀来朝前一指。前排的士卒开始向前移动,脚步不快,但很沉,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山梁上的官军早就准备好了。矮墙后面弓弩上弦,长枪架好。统军校尉姓陈,是皇甫嵩手下的一员偏将,四十来岁,打仗稳当,从不冒进。
他蹲在矮墙后面,看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黄巾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身边的士卒说了一句“稳住”,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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