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通气。”
他的语气鬆快了些。
“原来是这么回事。”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上官白秀笑著接了话。
“铁狼城那帮兄弟这几个月都憋坏了。”
“每天除了操练就是操练,从赵无疆到花羽,一个个閒得浑身长刺。”
“南下接应这种活,若是让他们知道了”
他拖了个尾音。
“保准一窝蜂跑到这儿来爭。”
“到时候又在我们俩耳边吵吵嚷嚷,谁也不肯让谁。”
“光吵架就能吵半天。”
苏知恩没有否认,嘴角带著笑。他朝二人各拱了一下手。
“先生放心。”
“我这就出发。”
说罢便转身往院门走。
白袍在院中的光线里晃了一下,腰间那柄安北刀的刀柄隨著步子轻轻偏了偏。
“知恩。”
诸葛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知恩在院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偏过头来。
侧脸上的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带著少年人的稜角。
诸葛凡看著他的背影。
“三千口人。老弱妇孺居多。”
“路上慢一点没关係。”
“人一个都不能少。”
苏知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迈步走出院门,白袍的衣角从门框边划过去,消失在院墙外面。
堂中又只剩两个人。
上官白秀將双手再次拢进袖子里,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口,停了几息,才收回来。
“你说苏承明真的会动手?”
诸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案后坐下来,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一定会。”
上官白秀看著他。
“好处太多了。”
诸葛凡的声音平了下去。
“截住这批人,等於堵住了南地世家北迁的口子。”
“头羊一过柵栏,后面的就全跟著走了。”
“苏承明不会眼睁睁看著。”
“就算苏承明只是因为不想让关北好过,看不透背后的本质,但卓知平也一定想得到。”
上官白秀嘆了口气。
“百姓苦矣。”
诸葛凡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案面上摊开的那几张纸理了理,码齐了摞在一侧。
“別想太多了。”
“再过段时日,殿下就该回来了。”
“你我得先將两州的政务忙完。”
他伸手拿过另一沓公文,翻开最上面那张。
“届时还有战事要应对。”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从旁边够过一卷公文,展开,提笔蘸墨。
院子里的风小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案前,笔尖落纸的沙沙声交替响著,偶尔停顿,偶尔重叠。
院门外,苏知恩沿著胶州城的石板路往北营走,腰间的安北刀隨著步子轻轻晃动。
街面上依旧如同往日。
有推著独轮车的老汉,有抱著木盆去井边打水的妇人,有蹲在墙根下啃饼子的匠人。
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看。
没人停下脚步,没人侧目议论。
城墙上的安北军旗在风里翻卷,猎猎作响。
苏知恩走到北营门口。
营门敞开著,两侧各站一名哨兵。
里面的校场边沿,一千名白龙骑士卒正在原地休息。
有的坐在地上擦刀,有的靠著马匹闭目养神,有的三五成群蹲在一起说话。
於长和云烈站在校场中央,正在核对一份名册。
看到苏知恩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口,於长的手一停,立刻站直了。
云烈也抬起头来。
苏知恩大步走进去,一边走一边开口。
“传令。”
於长和云烈精神一振。
“半个时辰后,南门集结。”
“全甲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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