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在一家小铺面前停下来,挑了两把竹扇。
苏承锦接过一把,展开扇了两下,风不大,聊胜於无。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苏承锦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块东西,递到顾清清面前。
白玉不大,比手掌心略小。
是一只长命锁的样式,上面雕著祥云缠枝纹,正面刻了两个字。
平安。
玉色温白细腻,触手生温。
顾清清的脚步停了。
苏承锦笑著看她。
“光顾著给別人挑,怎么不给孩子挑一个?”
顾清清愣了一息,帷帽下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指腹摩挲过那两个字。
“什么时候买的?”
“你在左边看的时候,我在右边也没閒著。”
顾清清握著长命锁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隨即抬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忘了给孩子买了。”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
苏承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买完了。”
顾清清被他扯住,回过头来。
苏承锦晃了晃手里拎著的木盒。
“况且明月肚子里那孩子不是还有父皇给的玉佩么?”
“这一块,够了。”
顾清清看著他手里那只缠枝祥云的长命锁,然后將玉锁小心收进怀里。
“回去还不知道知月要怎么念叨你。”
苏承锦撇了撇嘴。
“谁让她不来。”
顾清清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卖糕点的铺子,苏承锦又拐进去买了一包绿豆糕,说路上垫肚子。
顾清清接过来拆了油纸,咬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甜了。”
苏承锦从她手里拿走剩下的那半块,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
“还行啊。”
“你口味越来越重了。”
“那是你口味越来越淡了。”
两人在街上晃了大半个时辰,日头渐渐偏西,没那么毒了。
苏承锦拎著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裹,顾清清手里只拿著那把竹扇,走在他左边半步。
回客栈的路上,苏承锦的脑子已经转到了明天的事。
白玉城到陌州城一百二十里,走快些明天傍晚能到。
卢巧成和令仪应该已经在陌州等著了。
元敬之那头,酒坊合作的事还悬著。
三百年的望族,十世簪缨,这种人家出来的家主,哪个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算计的。
卢巧成一个人压不住,这事他心里清楚。
苏承锦將手里的包裹换了个姿势拎著,用肩膀顶开客栈的门。
丁余正坐在大堂角落里喝茶,看见他们回来,起身迎了两步,顺手接过包裹。
“公子,马餵过了,草料备好,明早出发的话,卯时动身走快些,傍晚能到陌州。”
苏承锦点头。
“那就卯时走。”
他上了楼,推开房门,將包裹一股脑搁在桌上。
顾清清跟进来,摘下帷帽掛在门后的木钉上,走到桌边倒了碗凉茶。
苏承锦站在窗前,望著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元敬之”
“我还真想见一见,看看一个十世簪缨的家族的家主,到底是何等人物。”
顾清清喝了口茶,將碗搁下。
“元家自打被清算之后远离朝堂,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他比一般人要难对付得多,毕竟他是要借你的手翻身。”
苏承锦转过身来,背靠著窗框。
“借我的手翻身可以。”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窗外传来卖汤饼的吆喝声,白玉城的暮色慢慢沉下来,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