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人。
左边站著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穿藏蓝色锦袍,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在大堂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层细密的暗纹。
腰间掛一块白玉佩,成色极好,通透无瑕。
头上束著金冠,冠上嵌了一颗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碧玉珠。
站姿端正,下巴微抬,说话时右手捏著一把摺扇,扇面没展开,用扇骨点著对面的人。
每一下都点得不轻不重,那个节奏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右边站著的那个,年纪差不多,或许还小一两岁。
穿一件青布衫,肩膀上有一块补丁,补得平整但顏色跟原布不太一样。
腰间系一根粗布带子,没有佩玉,没有配饰,脚踏布鞋。
身形偏瘦,站在那里跟对面锦袍公子的气派比起来,寒酸得不行。
但这个布衫年轻人站得很直。
脖子梗著,下巴微抬,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说话的时候看著对面,不避不让,眼睛里有一股倔劲儿,跟他那身寒酸完全不搭。
苏承锦看了两息,转头看顾清清。
“怎么回事,给我讲讲。”
顾清清伸手从糕点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承锦嘴边。
“那个穿锦袍的叫於作名,秦州於家的三公子。”
苏承锦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另一个穿布衫的叫周凡,是个秀才。”
苏承锦嚼著糕点,笑出声来。
“又是个秀才。”
他摇了摇头。
“我怎么这么招秀才喜欢。”
顾清清也笑了,眉眼弯了弯。
“上官先生也是秀才出身。”
苏承锦接过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多久了?”
顾清清看了一眼大堂中间那两个人。
“我到的时候已经吵了一阵了,到现在大概有两炷香。”
苏承锦把糕点咽下去,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是新沏的,还带著热气,入口清甜。
“这我得听听,看看他们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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