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著冲入主街。
用身体去填堵安北军的推进路线。
安北军的前锋再次被黏住。
朱大宝的精钢铁拳砸翻了两名扑上来的守军。
但他的动作明显比三个时辰前慢了许多。
那身特製重甲的防御依旧无懈可击,却也是一副沉重到极点的枷锁。
连续不停歇的三个时辰高强度搏杀,朱大宝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的边缘。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重盔下的面孔被汗水浸透,那双素来憨直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態。
江明月一枪刺穿了一名扑向朱大宝侧翼的守军士卒。
赤色枪尖贯穿咽喉,血雾喷溅在她的面甲上。
她顺势抽枪,余光扫向身旁的朱大宝。
“大宝,还行吗?”
江明月的声音被刀兵碰撞的杂音淹没了大半,但朱大宝听见了。
他刚刚用铁拳砸碎了一名守军的盾牌,连带著盾牌后面那人的肩胛骨一起砸烂。
尸体从他的拳头下滑落,摔在满是血水的石板上。
朱大宝缓缓转过头。
重盔下露出的那双眼睛,带著一丝遗憾。
“俺饿了。”
朱大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甚至带了几分委屈。
“没力气了。”
他不是在诉苦。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朱大宝的全身力量来源於他那异於常人的体质和惊人的食量。
三个时辰不眠不休的杀戮,消耗的体力远超常人能想像的极限。
如今他的胃里空空如也,肌肉正在发出抗议。
江明月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將赤色长枪提起,枪尖指向主街深处那个站在石楼台阶上的身影。
“给我开路。”
江明月的声音变得冰冷。
“只要杀了那个傢伙,此战就结束了。”
她顿了一下。
“事后你就能吃饭了。”
朱大宝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將那双沾满碎肉的铁拳握紧。
重甲之下,早已疲惫不堪的肌肉再次绷紧。
“开路。”
朱大宝闷声应了一句。
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
沉重的脚步踩在血水中,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他的速度不如先前,但那股碾压一切的气势丝毫未减。
铁拳砸开了挡在面前的两面木盾。
盾后的守军被连人带盾撞飞出去,砸在后方的同伴身上,倒成一片。
安北步卒紧隨其后,长枪突刺,將那些被朱大宝撞倒的敌军逐一捅穿。
朱大宝和江明月就这样一前一后,在主街的敌阵中强行犁出一条血路。
赤鲁巴站在石楼台阶上,看到了那个金甲女人和黑甲怪物正朝自己的方向杀来。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是因为害怕那个怪物。
而是因为他看见了怪物身旁那道金甲身影,正提著一桿赤色长枪,直直地朝自己的方向杀来。
那个女人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他。
“拦住她!”
赤鲁巴厉声大喝。
数百名大鬼国士卒从两侧的巷道中涌出,试图截断江明月的突进路线。
朱大宝挡在前面。
铁拳挥出,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长矛手连人带矛砸飞出去。
但他的攻势也大不如前。
更多的敌军从侧面围了上来。
铁链飞出,缠住了朱大宝的右臂。
鉤镰枪勾住了他的脚踝。
朱大宝怒吼一声,蛮力挣脱了右臂上的铁链,一脚踩断了鉤镰枪的枪桿。
但他的前进速度被彻底拖慢了。
安北军的攻势再次被阻截。
江明月站在朱大宝身后三步的位置,长枪刺穿了一名从侧面扑来的大鬼国刀盾手的咽喉。
她拔出枪尖,鲜血沿著血槽喷涌而出。
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赤鲁巴的身影正在人群中向后移动。
那个傢伙在跑。
他利用麾下士卒的血肉做盾牌,一步一步地向更深处的街巷退去。
安北军的推进速度再次被拖慢。
江明月一枪挑飞了一名挥刀扑来的守军百户。
她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战况,胸口那股焦躁越来越浓。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城头还没有完全拿下来。
关临和庄崖他们虽然已经占据了大半段城墙,但大鬼国守军的抵抗依然顽强。
如果等城头彻底控制之后再清扫城內,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拖得越久,安北军的伤亡就越大。
必须想办法从正面击溃他们的抵抗意志。
江明月猛然提起赤色长枪,枪尾重重砸在地上。
她仰起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朝著前方的守军高声吶喊。
“城门已破!”
“城墙也在易手!”
“铁狼城完了!”
江明月的声音在整条主街上迴荡。
“破城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