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看向那面还在风中摇晃的敌军帅旗。
“继续。”
说完,他將偃月刀重新握在右手中,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著窜出。
苏掠直衝那名万户所在的方向。
身后,马再成和吴大勇没有任何犹豫,带著玄狼骑紧紧跟上。
铁桓卫撕开的口子给了他们最后一次衝锋的通道。
玄狼骑的黑旗重新竖了起来。
旗手用双手將歪斜的旗杆扶正,死死扛在肩上。
那面黑旗上绣著的狼头被鲜血浸透,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左翼。
苏知恩同样抓住了铁桓卫撕裂敌阵的战机。
他一枪刺穿了面前最后一名拦路的游骑军,抽出枪尖的瞬间,高声暴喝。
“白龙骑!”
“全军转向!”
“配合铁桓卫,反击!”
已经下马步战的新兵们被身后老兵一把拽起,重新塞上战马。
这些新兵的眼里还残留著迷茫。
但当他们看到铁桓卫正在碾碎他们方才的噩梦时。
迷茫变成了別的东西。
云烈带著老兵们率先衝出阵型,朝著游骑军已经崩裂的右翼猛扑过去。
於长紧隨其后,从左翼包抄。
白龙骑的反击与铁桓卫的碾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钳形攻势。
游骑军的阵型在双重打击下彻底瓦解。
士兵开始四散奔逃。
那名左翼万户被三名铁桓卫骑兵围在中间。
他挥舞弯刀拼命格挡,但破阵槊的力量根本不是弯刀能承受的。
第一根槊杆磕飞了他的弯刀。
第二根槊杆刺穿了他的战马。
战马倒地的瞬间,万户从马背上翻滚而下。
他刚爬起来,第三根槊杆已经钉在了他的胸甲上。
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腔,將他钉在了身后的雪地里。
万户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手抓著槊杆,眼球暴突。
他的嘴唇翕动著。
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左翼,溃了。
右翼。
苏掠的偃月刀劈开了万户最后一名亲卫的脑袋。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雪地上,被马蹄踢出了十几步远。
万户独自面对著苏掠。
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狼牙棒拖在地上,在雪地里犁出一道沟。
苏掠骑在马上,偃月刀缓缓举起。
万户看著那柄刀,看著刀后面那张被鲜血和汗水覆盖的年轻面孔。
他张了张嘴。
苏掠的偃月刀落下。
刀锋从万户的左肩切入,斜劈到右腰。
整个人被斜著劈成了两半。
上半截身体滑落下来,砸在雪地上,內臟从断面涌出,淌了一地。
下半截还留在马鞍上,被受惊的战马拖著向前跑出了十几步,才最终摔落。
苏掠没有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风雪在稀薄。
天光在变亮。
右翼的游骑军已经彻底崩溃。
铁桓卫和玄狼骑的联合衝锋將他们碾成了碎片。
残兵向著所有能逃的方向四散奔逃。
苏掠的偃月刀拄在地面。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但他没有倒。
他还骑在马上。
这就够了。
主战场后方。
诸葛凡端坐在马背上。
身上那件狐裘被风雪打得有些潮湿。
寒冷的空气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他的表情始终如一。
两名令旗兵站在他身后,手中的令旗隨时待命。
远处,左右两翼的战场正在发生剧变。
诸葛凡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令旗兵。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人能听清。
“左右两翼,战事无碍。”
“继续衝杀。”
令旗兵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
红黄双色的旗面在风雪中翻卷,打出了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旗语。
信號越过混乱的战场,传向了正面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葛凡收回目光。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正面战场。
赵无疆的长刀斩开一名游骑军千户的头盔,刀锋切入头骨,卡住了。
他用力一拧,將刀从碎裂的头骨中拔出来。
脑浆和碎骨溅了他一身。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后方旗语的变换。
左右两翼,战事无碍。】
继续衝杀。】
赵无疆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读了第二遍。
没有看错。
两翼无碍。
面甲后,他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有这样的朋友在你身后给你兜底,还有什么需要怕的。
铁桓卫出现在两翼。
这不是短时间可以调动完成的。
诸葛凡在赵无疆布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