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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羽眯起眼睛,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看向十里外的那片地界。
那里,黑压压的一片,正贴著地面席捲而来。
花羽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钱之为。
“老钱。”
“你带两千人,去往左侧袭扰。”
花羽伸手解下掛在马鞍旁的那张沉重长弓。
“我在正面带人。”
“距离两百步到一百五十步,边打边撤。”
花羽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將箭矢射掉半数即可。”
钱之为点了点头。
“明白。”
他猛地一挥马鞭,调转马头。
“左千两队,跟我走!”
两千雁翎骑迅速脱离大队,向著敌军的左翼迂迴包抄。
花羽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感受著弓身传来的冰冷质感。
他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嘴角咧开一个张狂的笑容。
“兄弟们!”
花羽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弓,声音在雪原上迴荡。
“都说大鬼人的骑射天下无双!”
“今日便让大鬼人好好看看。”
“我安北军的骑射,能不能胜他们三分!”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花羽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杀!”
三千雁翎骑紧隨其后,迎著敌军那庞大的军阵冲了下去。
游骑军中军。
端木察端坐在黑色的战马上,任凭风雪打在脸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那双眼眸,死死盯著前方风雪中突然出现的那支南朝骑兵。
一名万户策马靠上前来,语气中带著一丝请战的急切。
“端木万户。”
万户指著前方衝来的雁翎骑。
“敌军衝过来了。”
“我们要不要衝锋?”
端木察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敌军看起来人数不多,还分成了两队。”
“估计是前锋斥候,过来袭扰的。”
端木察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屑。
“派五千骑跟他们玩一玩。”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万户。
“大军保持速度,继续前进。”
万户立刻抱拳领命。
他调转马头,衝著身后的阵列高声大喝。
“左翼抽出五千骑!”
“去將那些南朝骑军剿灭!”
下一刻,五万游骑军的阵列中,分出了一股支流。
五千游骑军脱离大队,同样分成两路,迎著花羽和钱之为的队伍衝杀而去。
端木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偏过头,看向另一名万户。
“鬼哨子那边有传回消息吗?”
那名万户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咱们的鬼哨子並不多。”
“派出去一共五个百人队。”
“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万户咬了咬牙,声音压低了几分。
“估计是已经被南朝的斥候给吃掉了。”
端木察闻言,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南朝人还真不是一群绣花枕头哈。”
他看向前方广袤的雪原。
“前面五十里都是平原地界。”
“南朝人想要阻断我们驰援,必须在平原与我们较量一番。”
端木察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雁翎骑身上。
“看来这支袭扰的骑军,是诱饵了。”
另一名万户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端木万户。”
“那咱们还要按正常速度行军吗?”
万户的语气中透著一丝焦急。
“南朝人说不准已经开始攻城。”
“我们迟一步,铁狼城的危险就大一分啊。”
端木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离开王庭时,百里炎那张冷峻的脸庞。
百里炎特意嘱咐过他。
驰援铁狼城的速度可以不快。
但正面如若遭遇南朝人的骑军,便要將其打崩。 至於铁狼城救不救得下,並不重要。
当然,这些话端木察不可能跟手底下的这些万户说。
他收回思绪,语气平淡。
“南朝人此刻派兵袭扰,前面必然已经有人在阻截我们。”
“敌军人数暂且不明。”
“盲目衝锋,陷入危机,便达不到驰援的目的。”
端木察看著前方即將交火的两支骑兵。
“慢慢跟他们玩吧。”
“铁狼城守军有四万人。”
“南朝人想要拿下,也並非易事。”
“不著急。”
几名万户听完,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反驳,纷纷点头称是。
大军继续保持著之前的速度,在风雪中稳步推进。
前方,雁翎骑已经与那五千游骑军迎头撞上。
距离拉近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