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
视线越过身后残存的安北步卒。
只见那道原本封死退路的铁闸门,已经升起了一丈多高。
打头的百名安北骑军,在苏承锦的率领下,已经衝出了城门洞。
战马嘶鸣。
雪亮的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骑兵的衝击力在这条笔直的主街道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轰!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撞入了包围在步卒后方的大鬼国军阵。
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战马的衝撞。
大鬼国士卒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残肢乱飞,惨叫连连。
“头儿来了!”
朱大宝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原本已经快要见底的体力,在这声咆哮中再次压榨出了一丝潜能。
他猛地转回身。
那对沾满碎肉的精钢铁拳再次举起,如同一头髮狂的熊羆,狠狠砸入身前的敌群。
残存的不到千名安北步卒,看著骑军衝进城池解围。
看著朱大宝率先发起反衝锋。
原本已经萎靡的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著残破的兵刃,跟在朱大宝身后,疯狂地杀入敌阵之中。
苏承锦策马冲在骑军阵列的前方。
他手中的安北刀接连劈砍,將两名试图靠近的大鬼国士卒斩翻在地。
战马的衝击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望著前方骑军摧枯拉朽的衝杀,以及步军绝地反击的景象。
心头稍稍安定。
“步军之后便会从南门涌入。”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盘算著战局。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牵制,城头之后不出意外也会被老关他们拿下。”
“骑军虽然在城中受到地形限制,战斗力有减弱。”
“但用来衝散敌军的阵型,解救被困的步卒,已经足够用了。”
苏承锦勒住战马,停在街道中央,指挥著后续骑兵不断扩大战果。
城墙之上。
陈十六带著两千多名刀盾手和长枪手,依旧死死钉在南门城楼两侧的阵地上。
大鬼国守军的衝击一波接著一波。
安北军的防线被压缩到了极致,但始终没有崩溃。
陈十六手中的双刀正不断得滴著血水。
他甩了甩酸痛无比的手臂,一脚將一具敌军尸体踹下城墙。
余光瞥见通往阁楼的石阶上,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关临、庄崖、习錚三人,带著满身的血污,从阁楼里走了下来。
陈十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猛地举起双刀,衝著周围的安北士卒发出一声大喝。
“兄弟们!”
“南门铁闸已开!”
“大將军他们得手了!”
陈十六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隨我占住城墙!”
“静待城破!”
关临听到陈十六的吼声,咧开嘴笑了起来。
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小子。”
关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手中滴血的长刀。
“兄弟们!”
“给陈都指挥使分担压力!”
关临一马当先,冲向正在围攻陈十六阵地的敌军。
“杀出去!”
“將城头拿下来!”
庄崖和习錚紧隨其后。
身后的安北士卒也跟著关临的身影,扑向敌军。
城头上的对撞再次爆发。
有了关临这三个杀神的加入,大鬼国守军的攻势瞬间被瓦解。
安北军开始反推,一点点夺回城墙的控制权。
关临大口喘著粗气。
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臂无比沉重。
庄崖和习錚二人也是气喘吁吁。
几个时辰的连番大战,三人一直身先士卒,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庄崖一刀逼退一名敌军,退到关临身边。
“老关。”
庄崖轻声开口,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此战虽然艰难,好在城门拿下来了。”
他转头看向城墙下方。
“城下的情形,想必无需担心了。”
“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了。”
习錚將重枪拄在地上,认同地点了点头。
“的確。”
习錚擦去额头的汗水。
“如今最艰难的时间已经度过去了。”
“城门大开,敌军士气已经彻底崩盘。”
“正是大举进攻的好时候。”
关临没有说话。
他双手拄著刀柄,目光平静地看向城下。
宽阔的主街道上,安北骑军已经彻底衝散了大鬼国的步兵方阵。
被困的步卒得到了解救,正在骑兵的掩护下开启全面的反攻。
一切都在向著胜利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
关临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