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人群中。
包围圈,被硬生生逼退了三步。
借著这短暂的空隙,习錚没有任何犹豫,猛的转身,冲向城墙的边缘。
赤鲁巴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拦住他!他要跑!”
“放箭!射死他!”
嗖嗖嗖!
十几支利箭追著习錚的后背射来。
但已经晚了。
习錚已经衝到了垛口前,他没有直接跳。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双手倒持长枪,枪尖朝上,枪尾朝下,整个人纵身一跃,跳出城墙。
身体腾空的瞬间,他双臂猛的发力,將手里的枪桿,狠狠卡进了城墙垛口的石缝之中!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枪桿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火星在石缝间迸射。
这杆陪伴习錚多年的玄铁重枪,在这一刻承受了它无法承受的重量,死死的拽住了下坠的习錚。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这一瞬间的缓衝,卸掉了习錚下坠初期最致命的那股衝力。
崩!
一声脆响,枪桿终究还是承受不住,猛的弹开,脱离了石缝。
习錚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顺著满是冰棱的城墙壁,向著下方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墙上的冰面滑的像镜子,根本没有借力点。
习錚死死的护住头部,身体蜷缩成一团。
轰!
一声闷响。
习錚整个人重重的砸进了那辆装满乾草的大车里,鬆软的乾草瞬间塌陷下去,將他整个人埋没。
巨大的衝击力让板车的车轴都发出了一声呻吟,车轮深深陷进了泥土之中。
“护住!”
庄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围的刀盾手瞬间合拢,將盾牌举的更高,死死的护住这辆草垛车。
叮叮噹噹!
城头上的箭雨紧隨而至,疯狂的倾泻在盾阵之上。
还有几块巨大的滚石砸下来,砸在盾牌上,震的下方的士卒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走!快走!”
庄崖衝到车边,一把扒开乾草。
只见习錚正躺在草堆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身铁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陷。
但他还活著,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著桀驁的光芒。
“咳咳”
习錚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看著庄崖那张焦急的脸,咧嘴笑了笑。
“真他娘的刺激。”
庄崖看著他这副惨样,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没死就行!赶紧撤!”
呜——!
撤退的號角声在安北军大阵中吹响。
城下的佯攻部队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刀盾手护著草垛车,辅兵们推著车,在骑兵的掩护下,迅速脱离了城头弓箭的射程。
城头之上。
赤鲁巴趴在垛口上,看著那辆渐渐远去的草垛车,气的浑身发抖。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冰冷的城砖上。
“混帐!这都让他跑了!”
他很想下令打开城门追击,但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黑压压的安北军大阵,看了一眼那万名虎视眈眈的骑兵,那股衝动瞬间被冷水浇灭。
他不敢。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南朝武將,在眾人的簇拥下,回到了本阵。
半个时辰后。
安北军中军大帐。
帐帘被掀开,习錚在庄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他已经卸掉了那身残破的铁甲,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隱隱透出血跡。
帐內。
苏承锦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卷兵书,神色平静。
关临站在沙盘前,正皱著眉头盯著铁狼城的地形图。
见到习錚进来,关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能走?”
关临的声音依旧粗獷,听不出太多情绪。
习錚深吸一口气,推开庄崖的搀扶,挺直了腰杆。
“这点伤,死不了。”
他走到沙盘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胸口火辣辣的痛楚。
习錚放下水壶,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这铁狼城,是个硬骨头。”
习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十分凝重。
“我刚才在上面,虽然只待了不到一刻钟,但我看的清楚。”
“他们的兵力源源不断,而且调度极快。”
“我撕开那个口子的时候,不到十息的时间,他们就调来了至少三个百人队,后面还跟著两队弓弩手。”
习錚指了指沙盘上的城墙。
“而且,他们的物资储备极其充足。”
“滚木、礌石、箭矢,就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