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啊。”
“硬是被你们这一千多號人给吞了。”
“这战绩,回去之后,殿下不得赏你们个金山银山?”
马再成嘿嘿一笑,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
“那是。”
“也不看看咱们统领是谁。”
“苏掠那小子咳,那是真的疯。”
提到苏掠,马再成眼里的光暗淡了几分,隨后又猛灌了一口肉汤。
“不过话说回来。”
马再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云烈。
“你们白龙骑也不赖。”
“听说你们在冰河上玩的那一手,把端瑞那老小子耍得团团转?”
“嘖嘖,几乎没什么损耗就吃掉了乌兰达拉的两千精骑。”
“这买卖,划算。”
云烈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
火光映照著四人的脸庞。
虽然疲惫,虽然带伤。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苏知恩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
这才是安北军该有的样子。
只要这口气还在,只要这股子劲儿没散。
別说是端瑞那八千人。
就算是鬼王亲至,他们也敢上去崩掉他两颗牙。
“大统领。”
一名斥候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脚步匆匆。
苏知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冷峻。
“讲。”
斥候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匯报导:“端瑞的大军到了。”
“就在峡谷西口外十里处扎营。”
“前锋三千人已经推进到了五里处。”
“看样子,是摆开了阵势,隨时准备进攻。”
苏知恩点了点头。
並不意外。
端瑞是个要面子的人。
在狼牙口吃了亏,在冰河上又栽了跟头,如今还被烧了粮草。
这一肚子的邪火要是发不出来,他怕是觉都睡不著。
“知道了。”
苏知恩摆了摆手。
“让兄弟们继续吃,继续睡。”
“不用管他。”
斥候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用备战吗?”
“备战?”
苏知恩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峡谷,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士卒。
“备什么战?”
“咱们现在是疲兵。”
“这时候衝出去跟他们拼命,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苏知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去。”
“把於长和吴大勇给我叫来。”
“就说我有好差事给他们。”
斥候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抱拳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
於长和吴大勇两人便一路小跑了过来。
两人嘴上还掛著油光,手里甚至还抓著没啃完的骨头。
“大统领,您找我们?”
吴大勇打了个饱嗝,一脸憨厚地问道。
苏知恩看著这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饱了?”
“饱了!”
两人齐声应道。
“力气恢復了吗?”
“恢復了七八成!”
於长拍了拍胸脯,把胸甲拍得砰砰作响。
“大统领您就下令吧,是去劫营还是去堵口子?咱们兄弟绝不含糊!”
苏知恩笑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近些。
“不是劫营,也不是堵口子。”
苏知恩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原本一脸肃杀、准备领命去拼命的两人,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先是错愕。
然后是迷茫。
最后,两人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嘴角更是不可抑制地咧到了耳根子。
“这”
吴大勇挠了挠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统领,这这也太损了吧?”
“损?”
苏知恩挑了挑眉。
“兵者,诡道也。”
“怎么,不敢去?”
“敢!怎么不敢!”
於长把手里的骨头往地上一扔,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活儿我爱干!”
“平日里光顾著砍人了,嘴皮子都快生锈了。”
“今儿个正好拿那个端瑞老儿练练嘴!”
苏知恩点了点头。
“去吧。”
“挑几个嗓门大的兄弟。”
“记住,別靠太近。”
“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让他端瑞,睡不著觉。”
“得令!”
两人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坏劲儿。
苏知恩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峡谷。
风吹得峡谷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夜色如墨。
峡谷西口外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