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也就是装备给他们的亲卫或者精锐部队。”
“而这铁狼城外的几仗,打的是他们的先锋,是那个叛徒带的杂牌军。”
“他们用这种普通战刀,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並不能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南朝人的精锐也就是那么一小撮,剩下的,都是这种拿著破铜烂铁的乌合之眾!”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周围的部族首领们纷纷点头附和。
“特勒说得对啊!”
“神兵哪有那么好造的?”
“看来达帅是被那一次给打怕了,有点草木皆兵了。”
达勒然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涨得通红。
他是个武人,最受不得这种羞辱。
他猛地向前一步,刚想开口反驳,一只乾枯的手却按住了他的手臂。
老国师挡在了达勒然身前,他看著百里穹苍,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王上,特勒。”
百里元治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静。
“老朽以为,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怀疑,这是南朝人的捧杀之计。”
“捧杀?”
百里札皱了皱眉。
“不错。”
百里元治指著那些箱子。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小瞧他们,让我们以为他们不堪一击。”
“之前逐鬼关大战,南朝人展现出的战力,绝非这几日战报上所说的那般孱弱。”
“那种刀,南朝人不说全员配备,但也绝不会少。”
“一支敢於深入草原、主动进攻铁狼城的军队,怎么可能全是这种破铜烂铁?”
“而且”
百里元治竖起一根手指。
“就算他们的先锋没有配备好刀,但南朝人也不可能连败四次。”
“那个百里琼瑶,诸位並非不了解。”
“她虽然年轻,但行事稳重。”
“输一次是意外,输两次是无能。”
“但连输四次,而且每次都是丟盔弃甲,送来这么多战利品”
“这於理不合,於计不合!”
百里元治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是在用这些尸体和破烂装备当诱饵,想要引诱我们的主力出城,然后聚而歼之!”
这番话,敲在每一个明白人的心头。
坐在首座的百里炎,也觉得此番话合理,微微点头。
但百里穹苍却彻底爆发了。
“够了!”
百里穹苍猛地一拍桌案,指著百里元治的鼻子怒骂。
“老国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草原儿郎拼死拼活带回来的消息,是假的?”
“你是说,我大鬼国的勇士,连一群故意送死的南朝人都看不出来?”
“你未免有点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百里元治寸步不让,腰杆挺得笔直。
“特勒,老朽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为了大鬼国的基业!”
“倘若南朝人真的如此不堪,我和达勒然岂会兵败逐鬼关!”
“那一战,我们输得惨烈,输得彻底!”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你就是被南朝人打怕了!”
百里穹苍根本听不进去,他大步走到百里元治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人的脸上。
“无非是一场败仗!”
“就將你的心气彻底打没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畏首畏尾,疑神疑鬼!”
“你未免太看得起那个安北王了吧!”
“他也是人,不是神!”
达勒然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百里元治,站在百里穹苍面前。
“特勒!”
“国师所言非虚!”
“此前一战,我亲歷战场,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比谁都清楚那些南朝人的可怕!”
“连败四次,对那个安北王来说。”
“未免”
“未免什么?”
百里穹苍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未免太容易了是吧?”
“达帅,你若是不敢出征,怕了那个安北王,大可以在家抱孩子!”
“我大鬼国勇士千千万,不缺你一个!”
“你!”
达勒然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看著百里穹苍那张狂妄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是特勒,是君。
他是臣。
百里元治见状,知道跟这个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年轻人说不通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座上的百里札。
那是最后的希望。
“王上!”
百里元治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此乃南朝人的奸计,万万不可信啊!”
“老朽恳请王上,下令前线务必谨慎,坚守不出,小心对敌。”
“以免落入南朝人的圈套,悔之晚矣!”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王座上的鬼王。
百里札端